这只手还是这样冷,几乎像是个死人。
权能涌入弗兰体內,他身上的裂口在迅速恢復,重新崩裂,再度恢復,周而復始。
柯蕾娜问:“你怎么了?我不记得那天发生什么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眸子她的手一样轻轻颤抖。
弗兰说:“迈尔斯最终彻底举行仪式,之后你就失控了。我解决这些事情,付出了一些代价。不记得也好,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柯蕾娜陷入沉默,她回忆著那天发生的事情,满街的表演,安静的书店,一望无际的白湖和接连不断的灯火,还有最后沉入白湖的灯和环之后的事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后来呢?”
“我在这等著你醒过来。”
至少刚刚是这样的。
柯蕾娜依旧修復看弗兰的身体。
“你应该在一开始就毁了那座祭坛的。”
“那你就过不了白湖盛典,也看不到白湖了。”
弗兰笑了笑:“怎么样,那天过得不错吧?”
“那些事根本无关紧要。”
弗兰说:“我还以为你挺喜欢的。”
“我不在乎。”
弗兰身上的裂口彻底恢復,柯蕾娜的手却显得更加苍白。
她冰冷的手指拂过弗兰的面庞,最后缓缓收回手。
她说:“幽玄的权能没办法救回一个死过两次的人,如果你再死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弗兰说:“我不会死的,我现在还在这里,不是吗?”
柯蕾娜看著他,他眼中温和笑意和平时並无区別。
她说:“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第二次看到你那狼狐愚蠢的模样。”
“我会屠杀所有的生灵,隔断所有的联繫,將这里化作死寂的幽玄。”
“这里只会剩下你和我。”
弗兰想也许她的权能恢復得比自己想像得更多,她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过这样残忍的话了。
弗兰说:“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再看到我的惨状。”
他依旧温和笑著:“没必要这么生气,还是发生了一些好事的,至少你確实度过了一个盛典,而我也还在这里。”
柯蕾娜不再言语。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我的权能——恢復了很多?”
逃亡之初她梦寐以求之事,现在她却在抗拒。
她已经不想坐回那孤独冰冷的骸骨王座。
在这张床上,旁边坐著弗兰,桌上还摆有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