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一双虎目,隐隐含着泪光:“兄弟你给洒家听好了!”“乔道清…不许你骂。”“你骂别人…洒家帮你…你打别人洒家还帮你但是骂乔道清不行!”阮小七更懵了。除了对陛下,他从来没见过鲁智深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去维护过谁。可现在…鲁智深的眼眶,竟然都泛红了。阮小七心头剧震。这和尚居然哭了?“哥哥…到底怎么了?”阮小七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站在鲁智深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鲁智深见阮小七做出聆听姿态,稍微放心,将满是伤痕的身体重新靠回车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洒家刚刚跟你讲过,攻打苏州的事情对吧?”阮小七点头,“哥哥先登城头,一人独斗七将,杀了三个…威风得紧。”鲁智深苦笑了一声,“威风个屁。”“洒家刚才也有吹嘘的成分洒家差点…死在苏州城头上。”“要不然怎么会让那四个撮鸟跑了?”阮小七呆住了。鲁智深受伤极重,这个他自然看得出来。可是若说差点死了是不是有点儿言过其词了?看出阮小七的疑惑,鲁智深叹了口气,“那七个撮鸟…洒家杀了三个不假,可剩下四个一起扑上来的时候,洒家已经力竭了,被那四个撮鸟围着砍”“六处刀伤…最深的一刀,从左肩贯穿到后背…骨头都露出来了…”“洒家躺在城头上,浑身的血…眼前一片黑…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后来听安道全说…再晚一会儿的功夫,连他都救不回来了。”阮小七的呼吸急促起来,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他跟鲁智深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兄长的仇不能不报。兄长欠下的恩情,他也不能当不知道。若是谁救了他这位兄长便是他阮小七的恩人!想到这,阮小七试探性开口:“那…哥哥是怎么活下来的?”鲁智深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默默站着的乔道清,“救洒家的…就是你刚才要骂的那个人”阮小七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乔道清。他怎么也想不到,乔道清居然会救了鲁智深的性命!鲁智深双眼向上翻起,像是在回忆:“攻打苏州之时,方腊那撮鸟的手下有个妖人…叫郑彪…那狗东西一身邪术,极为难缠…”“也是这乔道清,豁出去性命,在城外跟郑彪那撮鸟干!”“虽然收服了郑彪那妖人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只剩一口气了”鲁智深的声音有些哽咽,双眼泛起晶莹的泪光:“可当洒家躺在城头上等死的时候…乔道清乔道清将他身上仅有一颗九转续命丹…掰开了…塞进了洒家嘴里,吊住了洒家的性命,给安道全医治洒家争取了时间!”“那丹药是他花费无数珍贵药材炼制的一颗,就相当于一条命!”“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性命垂危他都没舍得吃,反而一直骂他撮鸟的洒家!”“洒家洒家欠他一条命!”阮小七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鲁智深嫉恶如仇,一向看不起助纣为虐的乔道清。每次见面,夹枪带棒。甚至,有时候还打算动手,快意恩仇。谁能想到在鲁智深身受重伤,性命垂危的时候,乔道清能够不念旧恶,用身上仅有的救命丹药,救下鲁智深的性命?“兄弟…这下你明白了没有?”鲁智深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阮小七,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那张沧桑的大脸滚落下来。“乔道清现在是洒家的救命恩人洒家生平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你我是兄弟若是你执意要继续羞辱他的话洒家洒家替他受这顿骂!”阮小七愣住了,嘴唇哆嗦着,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了。“哥哥…俺…”“俺不知道这些…”说着,他转头看向乔道清。乔道清身形佝偻站在那里,本就悲苦的脸庞上,阴云密布,泪水无声无息的淌了下来。阮小七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虽然现在已经跻身庙堂,可骨子里,还是信奉江湖上的那一套。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兄弟义气,比什么都重要。鲁智深是他八拜之交的兄弟,救了鲁智深的命,就是救了他的命!乔道清能够不计前嫌,救下他的兄弟,便是他阮小七的恩人!公孙胜一直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开口。此刻,他微微闭上了双眼,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拂,胸有成竹。阮小七的性子,他很了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桀骜不驯、性如烈火不假,但是最重兄弟情义,江湖义气。鲁智深又是他的结拜大哥。从阮小七得知乔道清拿出保命丹药,救了鲁智深的性命那一刻起,这件事,便可以尘埃落定了果不其然,阮小七一把甩开鲁智深的手,大步走向乔道清。他的步伐很急,甚至有些凌乱。乔道清看到阮小七走过来,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虽然,以他的道术,只需要一道法咒,就能让这个臭嘴小子灰飞烟灭。但是,他不想这么做。当初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不辨忠奸,有错在先。让他没想到的是,阮小七走到他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带哭腔,“道长…俺阮小七…不是人!”说着,阮小七的脑门,重重的磕在泥土地上。“方才那些混账话…你…你抽俺两个嘴巴子!”乔道清被这一跪,吓得后退了半步。他没想到,这个刚才还阴阳怪气,恨不得指着他鼻子骂的汉子,态度突然大转弯。他连忙弯腰去搀,可阮小七像是打定了主意,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你救了俺哥哥的命…就是救了俺阮小七的命!”阮小七抬起头,满脸泥灰和泪痕,声音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大。“从今往后…谁敢说道长半个不字…俺阮小七…第一个剁了他!”:()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