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吴用要用漆身吞炭这种极端的方式,摆脱武松的追捕,宋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说服吴用放弃这个疯狂的念头。将来推翻武松暴政,还政于赵家天子之后,他可是要以功臣身份,登堂入室,一展平生所学的!漆身吞炭,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怎么当官?吴用冷冷看着宋江,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他摇了摇头,“哥哥你糊涂啊!”“咱们跟武松交锋这么多次,你还不清楚他的底细?”“论武艺,这天下间,没人是他对手!”“论智谋,武松恐怕不在我之下!”“现在更要命的是武松那厮篡了皇位!”“大齐百万虎狼之师、天下兵马大权,全捏在他手里!”吴用转过身,伸手指向殿外东京城的方向。“那杨再兴就是个没脑子的武夫!”“一旦他去劫法场失手被擒,面对武松,他绝对撑不住!”“他必定会把咱们的行踪供出来!”吴用回过头,声音惶恐:“武松对咱们恨之入骨,只要走漏半点风声,他必定倾举国之兵,搜山检海捉拿我二人!画影图形的海捕文书,最迟几天,就会贴满大江南北!”宋江听到这里,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旁边的蒲团上。吴用丝毫没有顾忌宋江的意思,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激动。“凭咱们现在这半死不活的势力,怎么逃?”“别说林冲、卢俊义这种猛将杀过来。”“就算随便来个乡下里正,带着几十个土兵,也能把咱们当成野狗一样,当场打死在路边!”宋江听完,脸色瞬间惨白,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湿了后背的破衣裳,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这点他还真没想到。是啊武松现在是皇帝,想抓两个逃犯,太容易了!就算他们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朝廷的天罗地网!“军师!”宋江手脚并用爬起来,扑上去死死抓住吴用的胳膊,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是你看得通透!”“那咱们到底怎么办?”“宋江……全听你的!”吴用嫌恶地看了宋江一眼,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胳膊。这个懦夫遇到事情就知道慌吴用一咬牙,狠声道:“去找!”“寺庙修缮佛像,必定备有生漆,你去后院寻两桶来!”“再去伙房生一盆红透的炭火端过来!”宋江咽了口唾沫,可最终死亡的恐惧战胜了毁容的恐惧,连滚带爬地跑出大殿去找东西。半炷香后。宋江提着一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生漆,端着一盆烧得通红的炭火,跌跌撞撞走回殿内。“砰!”炭火盆放在地上,火星四溅。装着生漆的油桶,则被宋江扔到了一旁。吴用直勾勾盯着那盆灼热的炭火,眼底爬满疯狂神色。为了活命为了借兵报仇他什么都豁得出去!武松你想抓我?做梦!本军师就算变成鬼,也要去大金借来十万铁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吴用脱下外衣,拿起刷子,沾满剧毒的生漆,闭上眼睛,咬了咬牙,朝着自己的脸上抹去。“嗷!”凄厉的惨叫,在破庙内回荡。宋江捂着耳朵吓得尿了裤子东京,法场。午时三刻将近,烈日当空。法场周围早就被卢俊义手下的殿帅府精锐,围得水泄不通。长街尽头传来马蹄声,武松一马当先,身披龙袍,威风凛凛。身后跟着卢俊义、林冲、裴宣,以及刚刚收服的杨再兴、曹成、何元庆三人。武松刚一露面,街道两侧黑压压的百姓瞬间沸腾。无数百姓自发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排山倒海的呼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每一张涨红的脸上,都没有畏惧,只有狂热的崇敬与真诚的感恩。跟在武松马后的曹成、何元庆、杨再兴三人,看到这一幕,心头狂震。这等万民归心的壮阔场面,做不了假!曹成一扯缰绳,策马靠近杨再兴,压低声音:“老三,看明白了吗?”杨再兴用力握着缰绳,看着周围那些激动落泪的百姓,默然不语。曹成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无比深沉。“当年,俺带着兄弟们去山上落草,那是被官府逼的,实在没了活路”“若是能有一口安稳饭吃老婆孩子热炕头谁愿意提着脑袋去造反?”曹成抬起粗糙的大手,指向那些冲着武松疯狂磕头的平民百姓。“你整天念叨杨家将的威名。”“念叨保境安民。”“保的是谁?”“保的,不就是这些平头老百姓吗!”,!曹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历经世事的沧桑与透彻。“当今天子,能分给他们田地,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能挥兵驱逐鞑虏,护着他们不被辽人欺辱。”“这,才是值得咱们效死的绝世明君!”“打辽狗、护百姓,不比死抱着一个腐朽的赵宋正统,强上一万倍?”杨再兴听着大哥的教诲目光扫过四周那一张张发自内心狂喜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一直堵在胸口、束缚着他的那点“愚忠”芥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他抬起头,直视着曹成的眼睛:“大哥,俺懂了!”杨再兴咬着牙,眼神变得无比清明、凌厉。之前对保卫大宋的执念,被彻底粉碎。他现在,只认一个理。谁能让百姓过好日子,谁能带他杀辽狗,他就给谁卖命!“俺这条命,以后就是大齐的!”“刀山火海,俺杨再兴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杨家子孙!”走在最前方的武松,听力极佳。身后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武松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杨再兴这员绝世猛将,终于算是彻底归心了,也不枉自己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这天下终究还是要靠实力和胸襟来打的。马队继续前行,直逼法场中央的监斩台。一场凌迟人犯的大戏,马上就要开场:()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