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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雨幕（第2页）

她确实处理了一些杂事。翻了翻下个月的行程表，回复了几封积压的邮件，看了一份代言续约的合同。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

然后她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细密的雨丝，发呆。

却忍不住想顾清晏是不是在准备下午的邀约了？不，顾清晏从来不会为了某个人去提前准备，现在应该在开会或者处理文件。

她又想起王可欣，忍不住把她们俩放在一起，两人很般配，无论是家世，外貌，还是教养，简直就是门当户对。

特别是82%的匹配度，对彼此有天然的吸引力。

天生一对。

她越想越觉得烦躁。

十一点，她离开工作室，开车回到那套住了三年的公寓。

公寓在市中心，高层，视野很好。三年前签完协议后，顾清晏把这里过户到她名下，那时她还住在地下室，搬进来时觉得自己在做梦。

三年过去，这里已经被她的生活痕迹填满——客厅里随手放着的剧本，书架上摆满了表演相关的书籍，阳台上养了几盆她喜欢的绿植。

但装修的底子还在，那些简洁的线条，克制的配色，恰到好处的留白——都是顾清晏的风格。

温璃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

明明顾清晏从来没有来过，却到处都是她的痕迹，书架上这几年收集关于顾清晏所有的访谈杂志。

桌子上摆放着顾清晏以公司名义送的唱片，摆件。

就连衣柜里也是顾清晏为她定制的各种衣服。

三年来，她的生活里，顾清晏无处不在。

下午一点，她换上便装出门。

不知道去哪？拦了辆出租车，她对司机说：“随便转转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雨天的H市有种不一样的节奏。街道湿漉漉的，行人的脚步比平时慢一些，车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温璃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脑子里空空的。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的声音传来：“小姐，前面是有个很有名的景点，要停下来看看吗？”

温璃往外看了一眼。

她知道那。更知道那里有家很出名餐厅就藏在老建筑里，低调的门脸，不预约根本进不去。

“就这儿吧。”她付了钱，下车。

撑开伞，站在人行道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

然后她看见了那扇落地窗。

透明的玻璃，暖黄的灯光，靠窗的卡座里坐着两个人。

顾清晏坐在靠里的位置，侧脸对着窗外。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色羊绒开衫，内搭白色衬衫，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对面坐着王可欣，白色针织衫，头发挽起，正托着下巴听她说话，嘴角带着笑意。

她们在交谈。王可欣说了什么，顾清晏微微侧头听着，表情……温璃看不清。但从那个姿态来看，是放松的，没有平时的疏离和紧绷。

温璃站在雨里，伞沿滴落的水珠打湿了鞋面。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王可欣说了什么，顾清晏端起水杯，似乎笑了一下。明明雨水模糊了玻璃，但温璃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雨下得大了些，伞面的声音变得急促。她沿着人行道往回走，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