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我那台二手思域,被胖子开的几乎就要起飞。
“臥槽!你他娘的要嚇死我是吧?”胖子叼著烟,单手扶著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踏板就没松过,“你小子在里头足足待了有三个多钟头!你胖哥我几次要进去找你,都被那帮牛鼻子老道拦著不让进,你再晚出来一会,我他娘的就要报警了!”
我坐在副驾驶,被胖子说的有点懵,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臥槽!十点多了?”我揉了揉眼睛,直起身,“我怎么感觉我就坐那闭了闭眼,打了个盹的功夫啊?”
我一脸疑惑的看向胖子:“这地方是有点邪性劲啊,平常在家里躺著也没睡这么香,这次盘著腿打个盹,居然就仨小时?”
“你看我干鸡毛!我刚才在车上也睡著了。”胖子一拍大腿,“我他娘的以为你小子死里边了!我一睡醒,看你还没出来,喊也没人应,打电话也不接,我怀疑咱哥俩吃那米饭,绝对是被下了蒙汗药了!”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进静室的时候,手机被我调成静音了。
“不至於吧,是不是你吃太多,晕碳了。”我陪著笑给胖子递上烟,“回去请你捏脚去,全套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胖子接过烟,用手里那个即將燃尽的菸头把烟引燃。
刚才那种打坐的感觉很怪。
整个大脑里是一片空白,我很难准確描述出这种空白感,说打了个盹睡著了,其实不准確,那更像是半睡半醒的混沌感,整个自我意识都消失了。
这种感觉在我的感官里,仅仅也就是一瞬。
要不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估计我还得继续坐下去。
“你们他娘的拦胖爷我是吧?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再不让我兄弟出来,我可报警了啊!”
我睁开眼睛,正看见竹云道长坐在旁边的桌案边,慢悠悠的喝茶。
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刚想开口问外面是怎么回事,老道长就放下了茶杯,笑著对我摆了摆手:
“快去吧,再不去,你那朋友可要拆房子了。”
我脸上一红,心说这胖子他娘的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是刚说好了去车上等我吗?这怎么就突然闹起来了。
於是赶紧起身拱手:“道长,我那朋友是个急性子,您千万別见怪。”
“无妨。”老道长摆摆手,“记住了,顺其自然,贵在坚持。”
我躬身对老道长行礼表示感谢,转身就往外走。
刚踏出一步,就觉得浑身舒畅,身轻如燕,心想,这他娘的,平时蹲个坑时间久了还腿麻呢,这次盘腿坐著,起来居然神清气爽,不过胖子跟人的爭执声还在耳边,当下也容不得我多想,於是快步走出去,踏出静室的门。
院子里,胖子正擼起袖子跟那个中年道士理论,脸红脖子粗的,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两个小道士一左一右拽著他。
那中年道士倒是淡定,就站在那,任凭胖子怎么说,也只是微笑摇头。
“胖子。”我喊了一声。
胖子猛地抬头,看见我好端端的走出来,先是一愣,隨即甩开两个小道士的手,三两步走过来,拉著我就往外走:“走走走!这破地方邪性的很,以后再也不来了!”
我被他拉的一趔趄,忙问他怎么回事,胖子也不吭声,一个劲的招呼我先走再说。
我只好回头对著中年道士歉疚的笑了笑,做了个告別的手势。
跟著胖子出了道观,上了车。
胖子一路骂骂咧咧,非说自己不是晕碳,肯定是被那帮牛鼻子老道下了蒙汗药了,要不怎么会俩人都睡著了,一个睡车里,一个坐著都能睡著。
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开进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