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正要召剑,湛卢剑却忽然没了动静。
眼看那人要逃,二人对视一眼,仿佛心意相通,萧瑜提剑便追出门去。
“又要分开,唉,好伤心呐。”令狐杨杨嘴里吐槽着,目光依旧在这小屋内徘徊,直到她的余光掠过一个木雕,其后一道裂痕,里面塞着布条,她把布条扣了出来,下边还有只金簪。
令狐杨杨将金簪拿了出来,与木雕摊主的那支银簪一模一样,只是更为精细。
黄润布条上绣着一支并蒂莲,粉花黄蕊,亭亭玉立,开得正盛,莲下是一双鸳鸯,一番清秀模样,必然是送给心上人的,一个以武为生的侍卫,绣工竟如此出神入化。
可布条染了血,斑驳血迹洒在上头,刺眼醒目。
令狐杨杨将这两个物件都小心收了起来,翻墙回了芙蓉楼。
她刚一进去,便叫店小二把掌柜喊来,店小二见是贵客,哪里敢耽误,赶紧的就跑去把还在睡觉的掌柜喊起来了。
玄微第一次喝醉酒,竟是还未醒,令狐杨杨玩心大起,幻化出一根尾草在少年鼻下轻动,少年伸手将尾草拍开,她又把尾草凑了过去。
少年打了个喷嚏,总算是醒了,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见是令狐杨杨脸上顿时扬起笑意来,可看到外边天光大亮,心又立刻凉了半截。
“完了,师叔定然发现我夜不归宿……”玄微垮着个脸。
“对啊,你师叔方才传信过来,说让我快些带你回去领罚。”令狐杨杨嘴角一撇,也故作出为难的模样。
“令狐姑娘你别怕,师叔问起来,便说是我缠着你下山的便是!”少年脸上一副视死如归模样,仿佛已下定了‘赴死’的决心,万分决然。
令狐杨杨被逗得大笑,拍着少年的肩,“我逗你呢。”
少年一怔,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腿都在打颤,“你吓死我了。”
令狐杨杨道“小鱼仙子有这么可怕吗?”
少年“啧啧”几声道,“你是不知道,师叔生气起来有多吓人。之前曾有人……”玄微顿了一瞬,打着哈哈接着道“和我打了一架,那时天枢门尚且不是什么有名的门派,而打我……和我打架那人,是当时有名的仙门弟子,师叔直接带着我去讨说法,那模样才是真的吓死个人了。”
令狐杨杨正听得起劲,门却被敲响,掌柜的推门进来,带着满脸的憔悴,用手把脸上一抹,略清醒了些才道“姑娘寻我何事啊?”
令狐杨杨把一袋银子往桌上一放,掌柜原本恹恹的表情顿时带上满面春风。“姑娘有事不妨直说,我定当竭力!”
“我跟你打听点事儿,昨晚发生了什么,还有赵家,你都给我说说。”令狐杨杨道。
玄微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眼下发现昨晚有大事发生,自己却是丝毫不知,心中连连叹气,赶紧给掌柜的倒了水,又给掌柜的让了座。
“那赵子闵平日整日欺男霸女,作奸犯科,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叫他干了个遍,这不,前几日才看上了他那个随侍赵清秋的青梅柳芸儿嘛,这赵清秋说来也是个该死的,赵子闵在前头杀人,他就在后面放火。还是恶人自有天收,这不一个也没留下,都死了。”
掌柜的喝了一口水,令狐杨杨见他许久不说话,问道“就没了?”
掌柜的一愣,眼看令狐杨杨的手已经搭上了那钱袋子,赶紧接着道,“还有还有,昨晚全城戒备搜捕的是柳芸儿,谁知道她深夜去往赵宅要做什么,还正好碰上赵家这件事,许是她干的也未可知,毕竟昨晚那阵仗都能叫她逃了,可见功夫不一般。”
“那赵子闵做的什么生意?”令狐杨杨抿了口茶,眼前一亮,给正在吃糕点的玄微也倒了一杯。
玄微正听得起劲,匆忙接过那茶继续认真听着。
“明面上做的珠宝生意,但这玩意在这昭都哪里赚得到什么大钱,其实他真正干的,是那倒卖妖兽内丹的生意。”掌柜的压低了声音,脸上鄙夷模样藏都藏不住。
“倒卖妖兽内丹?这赵子闵也忒坏了!”玄微正吃着东西都忍不住骂道。
“谁说不是呢,这不遭报应了。听说曾有高人说他们家中已被怨气笼罩,可这话惹恼了赵子闵,叫那随侍赵清秋打了个落花流水。”
“要我说啊,赵家这事儿就是那些个冤魂前来索命了。”那掌柜的越说越兴奋,他平日里也没少受赵子闵的欺负,眼下大仇得报,心里自然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