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夜戏拍到了凌晨三点。
深秋的夜晚,气温骤降,风卷着枯叶吹过片场,带着刺骨的寒意。陆清寒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回放的画面,指尖冻得微微发红。
这场戏拍的是角色的崩溃戏,她要演一个从云端跌落,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女人,情绪张力极强,拍了整整三个小时,依旧没有达到导演的预期。
“卡!”导演叹了口气,“清寒,你这情绪还是不对,你得更绝望一点,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力感,懂吗?”
陆清寒点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对不起,再来一次。”
她站起身,脱掉羽绒服,只穿着单薄的戏服,重新站回镜头前。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苏砚辞的戏份早就拍完了,她却没有离开,一直坐在片场的角落,看着陆清寒一遍遍地重拍,看着她冻得发抖,看着她强撑着的倔强,眼底满是心疼。
助理凑过来,小声说:“姐,要不你先回去吧?这边还有很久才拍完,你明天还有早戏。”
苏砚辞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陆清寒身上:“再等等。”
她知道陆清寒的性子,越是被说不行,就越要和自己较劲,哪怕冻得发抖,也绝不会说一句放弃。她就像当年那个被全网黑,却依旧咬着牙拍戏的小女孩,倔强得让人心疼。
陆清寒又拍了两遍,依旧没过。导演的脸色越来越沉,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眼眶泛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苏砚辞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走向导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导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宣布:“先休息半小时,调整一下状态。”
工作人员都散去休息,片场只剩下陆清寒和苏砚辞。
陆清寒裹着羽绒服,坐在台阶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苏砚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陆清寒抬头,看着她,眼神带着警惕和疏离:“苏老师怎么还没走?”
苏砚辞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语气平静:“刚拍完,等车。”
陆清寒没有接奶茶,只是冷冷地说:“不用了,我不渴。”
苏砚辞也不勉强,只是把奶茶放在她身边,轻声说:“趁热喝,暖暖身子,不然待会没法拍。”
她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像温水一样,一点点渗透陆清寒的防备。
陆清寒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她怕自己一旦接受,就会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备,再次沦陷。
苏砚辞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坐着,看着远处的路灯,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清寒的助理端着热水过来,看到苏砚辞,愣了一下,又很快笑着打招呼:“苏老师还没走啊?”
苏砚辞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