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温存落幕,晨光破晓,再次抹平深夜所有的缱绻与剖白。
陆清寒醒来时,头痛阵阵,昨夜醉酒的失态、剖白的心结、相拥的温柔,一幕幕清晰回放,让她脸颊发烫,心底满是窘迫与慌乱。
她极少这般失控,极少这般直白袒露脆弱,更极少这般毫无保留地依赖苏砚辞。
房间里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苏砚辞留下的气息,温柔萦绕,挥之不去,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的沉沦与越界。
下床时脚踝还有轻微的钝痛,旧伤未愈,心事又添新结,双重的酸涩缠绕周身,让她心绪愈发纷乱。
手机静静躺着一条苏砚辞凌晨发来的消息,极简温柔:醒了记得喝温水,脚别用力,今天我替你挡所有单人戏份。
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追问昨夜的心结,没有调侃她的失态,只有默默的迁就与无声的守护。
越是这般温柔包容,陆清寒心底的愧疚与贪恋就越是汹涌。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良久,最终只打出冰冷疏离的三个字:知道了。
习惯性推开,习惯性克制,习惯性用冷漠包裹深情,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本能。
抵达片场,苏砚辞果然全程护着她。
本该属于陆清寒的高强度走位、站立戏份,苏砚辞主动和导演沟通调换,默默替她分担;有人想要安排她补拍高难度镜头,苏砚辞尽数委婉拦下,借口她脚踝未愈,温柔护短。
所有人都感慨苏砚辞温和体贴、前辈风范,唯有两人知晓,这是独属于她们的隐秘偏爱,是跨越七年的温柔迁就。
午后休息,片场众人各自休憩,四下安静,只有零星工作人员低声交谈。陆清寒独自坐在遮阳棚下翻看剧本,阳光细碎洒落,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凌厉的轮廓。
苏砚辞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避开众人视线,悄然走到她身侧,弯腰轻声开口:“喝点水,缓解头痛。”
距离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陆清寒背脊一僵,没有抬头,指尖攥紧剧本,语气平淡疏离:“谢谢苏老师。”
又是客气的尊称,又是冰冷的分寸,生生隔开两人的距离。
苏砚辞没有离开,就着她身侧的空位缓缓蹲下,平视着她低垂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在尴尬?”
陆清寒沉默不语,眼底心绪翻涌,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昨夜的话,我不会逼你回应。”苏砚辞语气温柔又卑微,“但清寒,别再躲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话音未落,片场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陆清寒瞬间紧绷,本能想要侧身躲开、拉开距离,却被苏砚辞极快伸手,轻轻扣住了后腰,将她稳稳带向自己。
一瞬的贴身相贴,柔软相抵,呼吸纠缠。
极短的亲密触碰,快得无人察觉,却在两人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陆清寒浑身发烫,心跳骤然失控,眼底瞬间泛起水雾,所有的冷静克制尽数崩塌。
苏砚辞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嗓音沙哑缱绻:“别动,让人看见。”
明明是提醒避嫌的话,姿态却极尽逾矩,克制的温柔藏着极致的撩拨,暧昧到极致,也虐到极致。
来人走远,脚步声消散。
苏砚辞缓缓松手,动作克制温柔,没有半分贪念,迅速退回安全距离,重新变回得体疏离的前辈模样。
可陆清寒的后腰,却久久残留着她掌心的滚烫温度,顺着血脉蔓延全身,灼烧着她的理智。
一退一进,一亲一疏,一刹温存,即刻疏离。
她们永远停在暧昧临界线,永远克制成瘾,永远触碰即退。
爱不敢深爱,分舍不得彻底分,靠近怕万劫不复,远离怕彻底错过。
这份卡在临界的爱意,反复拉扯、反复内耗,磨得人身心俱疲,却又让人甘愿沉沦、无法割舍。
陆清寒抬眸,终于敢看向苏砚辞,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挣扎,轻声开口,带着极致的两难:“苏砚辞,你这样,我怎么放手?”
苏砚辞望着她泛红的眼眸,心口酸涩滚烫,字字深情:“不用放,我等你。”
“等你敢冲破枷锁,等你敢坦然奔赴,等你敢光明正大,爱我一次。”
阳光正好,风过温柔,爱意暗藏,克制成瘾。
这场无解的拉扯,依旧在明暗之间,反复上演,无休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