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鹤奖的鎏金舞台灯火璀璨,是娱乐圈一年一度的最高盛典。
全场星光汇聚,镜头千万,万众瞩目之下,主持人念出年度最佳女主角的双提名结果时,全场瞬间寂静,随即掀起哗然。
“本年度金鹤奖最佳女主角——苏砚辞、陆清寒。”
双影后,史无前例的并列封神。
聚光灯一分为二,精准打在舞台两侧的阶梯上。
左侧的苏砚辞身着黑色丝绒高定长裙,长发温柔挽起,鬓边碎发轻垂,眉眼温润从容,是深耕娱乐圈十年、早已稳坐神坛的成熟御姐。她身姿挺拔,气质雍容,面对全场目光,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笑,体面、大方、无懈可击,是所有人挑不出一丝错处的顶级前辈。
右侧的陆清寒一身冷调碎钻白裙,黑发尽数散落,眉眼锋利清冷,眼尾一抹淡红衬得美艳又疏离。她比苏砚辞年轻五岁,是横空出世、一年登顶的天才演员,气质凛冽孤高,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寒气。她面无表情,眼底无半分笑意,站在巅峰之上,依旧是那座无人能靠近的冰山。
两代影后,一黑一白,一温一冷,并肩立于娱乐圈最高舞台。
无人知晓,这两位万众仰望的顶流,曾纠缠过整整七年。
无人知晓,她们是彼此青春里最炽热的光,也是彼此心口最深、最不肯愈合的伤。
两人并肩上前领奖,指尖同时触碰到同一座水晶奖杯。
微凉的玻璃质感相触,肌肤短暂贴合的瞬间,陆清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就是这一丝细微的闪躲,被苏砚辞精准捕捉。
下一秒,年上的女人不动声色地微微用力,指尖轻轻扣住了她的指腹,力道极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
公开的亿万镜头下,动作隐秘又克制,无人察觉分毫。
只有陆清寒自己知道,那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温度,瞬间穿透了她层层伪装的冰冷外壳,狠狠攥住了她跳动紊乱的心脏。
七年了。
苏砚辞的触碰,依旧是她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溃堤缺口。
颁奖合影的几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镜头定格的瞬间,苏砚辞侧头,唇角噙着温柔得体的笑意,目光落在镜头方向,可温热的呼吸,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清寒的耳畔。
极低、极哑,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裹挟着七年的隐忍与执念,轻轻落下:
“陆清寒,躲什么。”
话音落,合影结束。
灯光落幕,人群散去。
后台专属休息室,隔绝了所有喧嚣与镜头,只剩下密闭的空间,和僵持对峙的两人。
门被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锁死了所有体面。
瞬间,所有伪装分崩离析。
陆清寒骤然转身,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怒,冷艳的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她抬手用力甩开苏砚辞还未收回的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苏老师,请自重。”
一句疏离的“苏老师”,划开两人最清晰的界限,冰冷又伤人。
苏砚辞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少女微凉细腻的肌肤触感,七年的空缺,好像在这一刻被短暂填满,又骤然落空。
她抬眼,方才舞台上的温润笑意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暗涌,隐忍的疲惫,和藏不住的偏执。
“自重?”苏砚辞轻声重复,语气带着淡淡的自嘲,她一步步上前,身姿高挑强势,稳稳将陆清寒逼至冰冷的墙壁前,“七年前你抱着我不肯松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