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湘宜点了点头,反握住常熙明的手,露出一抹和蔼的笑来:“若是景书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阿娘也不必如此操心。”
常熙明笑了笑,并不语。
其实她也调皮的很呢,儿时身段还不出挑,女扮男装在外头走听书逛青楼,爬树翻墙也没人怀疑她是女儿身。若不是阿爹及时赶到,她甚至为拜师要拆了一座道观。
后来在常言善和赵湘宜“爱的教育“下,才收敛了点。
常熙明在屋里陪阿爹阿娘说了好一阵的话,最后见天色已晚,便起身离开。
临走时还说:“明日女儿去戒台寺给济宁侯府祈福,求佛神佑常家上下安宁和乐,无病无灾。顺道给大哥测测姻缘。”
赵湘宜自然是允了,往戒台寺去要半日的路程,只让她多加小心。
常言善许是困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若银票不足只管去库房取。
常熙明点头应好,便一人往自己的院子走。
书房在正厅前边,常家的院子分配不以长二房相分,男子中女子侧,正事前宅事后。
长辈们的院子便由正厅往里头走的两大院落,每一院落里头又分着各小屋再单建几面拱门以作小舍。
宜人院就在东院,往北面走便是常家少爷的屋舍,再旁是常老夫人的院子,最西面才是常家小姐的住处。
常熙明路过常老夫人的院子外时,只见里头已灭了火,便想着这么晚了不必再特意去问安。
谁知刚走过常老夫人的院子,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常熙明回头的瞬间,身后的人也喊出了口:“二姐姐。”
见来人脸蛋白皙,她梳着垂鬟分肖髻,别着两珠银顶发簪,身穿一件黄色的长裙,裙上绣着精美的花卉图案,领口处则用金线勾出梅瓣纹的图样。
常熙明顿下脚步,侧过身看着那人往自己跟前来,她抿唇一笑:“三妹妹,这么晚了从哪来?”
常家三小姐常瑶溪走到她面前后露出灿烂笑容来:“方从祖母院里出来,二姐姐和大哥总不在家,我怕祖母一人无趣,今个一下午就一直在院子里陪着她。祖母还给我了好许些东西呢!”
常熙明面色不改,仍持着一副温和二姐模样,听着对面对炫耀自己多得宠爱。
她对常瑶溪说不上仇,但的确是不喜的。
她并不钝,早就能感受到常瑶溪对自己也有些不善的妒忌,平日里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姐妹情深。
常熙明和常瑶溪唯一一次大波折还是在年初时。
那会袁家大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子上门提亲事,赵湘宜本在花厅和人聊的正欢,又在袁大夫人的花言巧语下,鬼使神差的就让人将常熙明喊了出来,让她带着袁大公子去西花园走走。
常熙明不敢违抗,就礼节性的想带着人在西花园的亭湖边的九转回廊走一遭了事,没想到路走到一半,亭湖另一头就传来人求救的声音。
往湖里一瞧,这才发现有个女子落水了,再往岸上一看,呼救的正是常瑶溪的丫鬟红果。
常熙明和袁大公子匆匆赶往亭湖边,也是在此时才发现偌大的西花园里竟没有一个当值的。
绿箩和红果不习水性,忙跑去喊人,眼看着常瑶溪手渐渐无力垂下,这一来一回的多费时候,常熙明就想着自己下去试试,好歹少时大哥带着自己凫过水。
结果她还没下去,身边的袁大公子就先拉住自己,随后自个跳了下去将人捞了起来。
等常瑶溪上岸时整个人就昏了过去,袁大公子也整个人湿透了。
随后听到消息的赵湘宜和袁大夫人匆忙赶来便见到着一副场景。
哪怕危急时刻,男女也授受不亲。袁大公子敢挑水救人的那一刻,和常熙明的亲事就算黄了。
按理说该对常瑶溪负责,毕竟想娶常家姑娘,常二和常三又又何区别?
只是常瑶溪是庶出,生父又非吏部尚书,后头的事由着两房长辈和袁家商议,等事讨论的差不多了,袁家便只送来了些调理身子的给常瑶溪,两家亲事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