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关山越脑子像是又不正常,明明系统半个字也没有提到文柳,他还能笑嘻嘻地把话题扯过去:“后来陛下不是给我送金子来了吗?”
“再说了,这辈子我又没离京,怎么可能缺钱花,陛下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关山越给出理由,满脸娇羞:“他心里有我。”
系统:“……”
某人总是这么自恋、故作扭捏,它早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才怪!
“宿主!自欺欺人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这样算得上造谣啊,小心皇帝的暗卫暗杀你。”
它苦口婆心,换来关山越轻挑一笑:“哦,不巧,暗卫打不过我。”
“……”啊啊啊啊啊!
这说话方式,真是个官吗?叫一声流氓都算谦虚了吧?
在系统又一次刷新对此人认知时,关山越数着才被“孝敬”的银票——三万两。
他带着嘲讽问:“猜猜这是哪来的银子?”
系统:“那老王攒的?”
“这点东西,他不吃不喝得攒十年都够呛。”
系统张大属于“嘴巴”的影像,尽力表达它的惊讶。
“哇,宿主,他居然把十年的积蓄都送给你了。”
想起关山越那句挂在嘴边的话,系统真诚地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你啊?”
“……?”
关山越面色奇异,还没对着前一句感叹系统脑袋空空,就被后一句噎得无语。
回忆着王尚书那灰白掺半的胡子头发,嶙峋崎岖的脸庞,幽深的双眸总是迟钝地慢半拍,而后攫取眼神直到你心虚。
关山越一个寒颤,“放过我吧,也放过人家。”
可怜王尚书一把年纪,和夫人相敬如宾半生,临了被系统造谣喜欢男人。
天都塌了吧。
害怕系统又一次语出惊人,他不再试图一问一答地交流,干脆一股脑全交代出来,
“早上陛下才说了预防灾害,给户部拨了二十万两白银,现下他马不停蹄拿来一部分孝敬我。”
“你猜,除了我,他还要给谁‘上供’?这二十万两能剩下多少真正用来赈灾。”
系统忧心忡忡,“那你不拿这笔钱行吗?把银子还给户部,让他们拿去填义仓防蝗灾行吗?”
“我不拿,有的是别人拿,不可能漏下去给百姓的。”
“万一呢。”系统很坚持,“万一你不拿,别人也良心发现,这么一笔钱能救多少人的命啊。”
关山越自顾自收好银票,并不理会这颗同情心泛滥的球。
系统还欲再劝。
“你不是说我是反派吗?”关山越挑眉,“反派当然得做点恶事,你刚才说的那些救人啊捐款的,去找主角谈吧。”
系统蔫哒哒的,被泼了盆冷水,再看不出要救人的豪情。
它躲进关山越意识里,不现身也不答话。
明明是个话唠,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都气成这样了,却也没赌气去找主角。
按照系统的一根筋程度,关山越肯定,这颗球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现在确认了一件事:系统与自己算得上是绑定,对方没办法远离自己。
本以为系统也就气一小会,谁知道到了晚上都没现身,更没兴致勃勃和关山越讨论如何壮大主角实力,成功让关山越完成死在主角手里的任务。
认识以来,无论是关山越出手先杀主角,还是不按剧情发展逃到东篱山,系统顶多哀嚎一阵,很快便能接受现实。
谁知道一个受贿的事能把这颗没心眼的球气到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