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
柳锡坐在板凳上,让安安帮她洗头。
难题,看着瓶瓶罐罐都是用来洗头的东西……
“哪个是洗发水啊?”
柳锡站起来,打开壁挂在墙上的透明收纳盒:“这是洗发水,这是护发素,这是发膜,这瓶最小的是护发精油,洗完吹半干的时候涂。”
安安想笑又不敢笑,又看见这些瓶瓶罐罐旁边挂着一个小东西:“这个又是啥?”
“做了美甲不方便,这样穿在手掌上的洗头神器~”
她受伤的手被安安强制戴上一次性手套,这个展示安安是真的憋不住笑,但是很快又严肃道:“你这食指起码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做美甲。我看了她们那些打磨钻头,原理就是把甲床甲面打磨粗糙然后好上胶水……”
柳锡扶着她手臂语气软软夹带不耐烦:“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然后坐回自己的板凳上,控诉她刚才的嗤笑,摸过自己乌黑的长发:“不然你以为我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是怎么来的……妈呀!水温高啦~”
安安自己试了试:“这还高……”
“洗头又不是洗澡,这还不高,跟拔鸡毛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安安服气地笑道,“那我平时洗头就是拔鸡毛啰。”
“其实我都没有留过这么长的头发呢。”
“为什么不留?”
“我不剃光就很不错了。一到夏天一身汗,洗起来还麻烦。你要洗几遍?”
“三遍。”
“啊……”
“啊什么啊,说了不要当来我这里当进厂,好吗?”
安安在背后偷笑不说话,当第一遍洗过,开花洒水落到头发上,把所有泡沫冲掉。她拎起后背的冲干泡沫的头发,脊背中间一个文身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个文身的类型是黑线条形,一对翅膀,在翅膀中间上还有一个圈。文身面积不大,巴掌差不多大小吧。
就一眼,很快安安就放下了头发,接着洗第二遍。
其实触碰到柳锡肌肤那一刻,安安先是全身像过电一般抽缩了一下,然后是害羞,发热。
这个水温浴室没有一点雾气,安安的胆怯的样子完全映在对面洗手台的镜子上,被柳锡看得一清二楚。
柳锡手偷偷往后伸,差点把安安吓得跌倒。
“哈~小心点。”
安安恶狠狠地给了她一眼,然后故意把花洒举高,此时此刻柳锡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下大雨也不躲进棚里,在外面低头淋雨。
柳锡低头眯着眼睛,苦苦哀叫:“哎……哎……姐……”每说一个音,嘴巴里就进一口水。
安安没逗她很久,怕水弄到她手。第二次泡沫冲完——柳锡一手把安安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她头轻轻倚靠在安安胸膛上。
安安用手把她耳朵附近的泡沫擦掉,侧耳听到她声音很轻地问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她低头思考半晌:“你过来接我前,我跟我妈说了我给他们买车的事,我还问他们在外面还欠多少钱,他们都不说,让我不要管,车留着给自己开。让他们过来跟我一起住,他们也不是很愿意。她说我会打扰到她跟我爸的二人世界。”
柳锡也笑了,非常同意:“确实。”
“确个屁……去年这个时候我带他们过来体检,都五十六,一个腰肌劳损,一个肩颈劳损。我妈卵巢还有些问题,虽然医生说不需要手术,但是要多注意,定期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