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却神色平静,摆了摆手:“荆南四郡之事,早在预料之中,不足为奇。”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倒是文聘不战而降曹操,令人费解。”
周瑜也是面露疑惑:“文聘此人,乃荆州宿將,素以忠勇著称,对刘表忠心耿耿。刘表新丧,他怎会轻易降曹?这其中必有蹊蹺。”
帐中眾人沉吟不语,皆不得其解。
这时,帐下一名襄阳降將——原刘表帐下从事伊籍,字机伯,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有所不知。此前蒯越曾让蔡氏以刘琮之名,亲笔修书一封,送往宛城文聘处。信中言明:待曹操大军南下,不得抵抗,开城迎接。文聘素来以服从主公之命为天职,见是刘琮手书,自然不敢违抗。想来,必是此信才让曹操轻易得了宛城。”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
甘寧一拍大腿,骂道:“又是蒯越!这廝先是缓兵之计拖了我们数日,又暗中联络曹操献了宛城,真是可恨!”
周瑜神色凝重,沉声道:“如今曹操四十万大军南下,宛城已失,南阳各县不出数日便会尽入曹操之手。主公,当早做准备。”
项羽走到舆图前,重瞳扫过荆襄山川,沉声道:“诸位以为,当在何处拒曹?”
周瑜指著舆图,缓缓道:“江陵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本是拒守的最佳之地。但若守江陵,章陵便孤悬在外,必被曹操所得。”
庞统接口道:“公瑾说得不错。拒曹之地,不在江陵,而在新野。”
“新野?”甘寧一愣,“军师,新野不过弹丸小城,如何挡得住曹操四十万大军?”
庞统微微一笑:“兴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新野城虽小,但城外多密林,河流纵横,道路狭窄。曹操四十万大军难以全部展开,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我军以精兵据守,足以抵挡。”
周瑜指著舆图西侧,补充道:“士元说言极是,且新野城西面便是淯水,水流平缓,可通汉水。我军水师可在此下水寨,战船往来,与新野城遥相呼应。曹操若要攻城,水寨之兵可从侧翼牵制;其兵马多来自北方,不习水战,面对我江东水寨,纵有百万之眾,亦无能为力!”
项羽闻言,嘴角上扬,重瞳之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公瑾、士元之言,正合我意。新野城小,曹操必轻视之;城外密林,可藏伏兵;淯水之侧,可立水寨。此三处,便是我们与曹操周旋的本钱。”
甘寧、太史慈等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心中暗服。
项羽又道:“新野虽好,但城中尚有百姓。若两军交战,百姓难免遭殃。传令——速派快马前往新野,將城中百姓南迁至襄阳、江陵等地安顿。”
项羽隨即开始部署兵力:
“甘寧、陈武听令!命你二人率水师三万,进驻淯水,立下水寨,以待曹军。”
甘寧、陈武抱拳:“末將领命!”
“太史慈、皇甫炎、周泰、蒋钦听令!命你等率三万解烦营与五千白羽骑先行进驻新野城,修缮城防,囤积粮草,准备迎敌。”
太史慈、皇甫炎、周泰、蒋钦应道:“末將遵命!”
项羽最后看向周瑜,沉声道:“公瑾听令。命你率五万精兵与三千白羽骑留守章陵,往来策应。其余兵马分守襄阳、江陵各城,严防曹操分兵南下。”
周瑜拱手领命,却沉吟片刻,道:“主公部署周密,只是有一事,不得不虑,我等在新野抵御曹操之际,若刘备趁虚偷袭后方,该当如何?”
庞统闻言,笑道:“公瑾过虑了。刘备自詡汉室宗亲,与曹操势不两立,此其一;诸葛亮足智多谋,岂不知唇亡齿寒之理?此其二。以统之见,刘备不仅不会偷袭我军后方,反而会主动遣使前来,与我军结盟,共拒曹操。若我所料不差,这两日內,刘备必派人前来。”
周瑜思虑片刻,缓缓点头,释然道:“士元所言极是。曹操若破江东,下一个便是刘备,他岂能坐视不理?方才是我多虑了。”
项羽看向庞统,微微頷首:“既如此,士元,待刘备使者到后,你便与我一同前往新野。”
庞统拱手笑道:“统领命。”
诸將散去之后,堂中渐渐安静下来。烛火摇曳,映著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山川城池。项羽独坐帅位,重瞳凝视著新野的位置,指节轻轻叩击案几。
沉默良久,他喃喃开口,声音低沉却透著坚定:“曹操……这一战,便是你我分高下的时候了。”
帐外,秋风萧瑟,战旗猎猎,仿佛已在应和著即將到来的惊天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