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正在府中,听闻蔡瑁、张允率精兵出城逃跑,气得一掌拍在案上,怒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两个庸才,自寻死路也就罢了,却把襄阳、把荆州、把我蒯越都葬送了!”
他知道,蔡瑁、张允一死,城中守军必然人心涣散,再无固守之力。而曹操大军尚在数百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蒯越沉默片刻,长嘆一声,对家人道:“速速收拾细软,换上百姓衣服,各自逃命去吧。”
他自己脱去官袍,换上一身粗布青衣,隱於百姓之中,伺机而逃。
当夜,襄阳城中。
几名將领暗中商议:“蔡瑁、张允已死,蒯越不知所踪,城中只剩万余老弱残兵,如何守得住?不如开城投降,保全身家性命。”
眾人皆以为然。
於是,几名將领打开南门,举著火把,跪迎江东大军入城。
项羽率诸將策马入城,重瞳扫过城中街巷,只见百姓闭户,街面冷清,唯有投降的荆州士卒跪伏两侧,瑟瑟发抖。
他与诸將径直来到郡守府。堂中,蔡氏抱著刘琮,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刘琮不过十四五岁,眼中满是惊恐,连哭都哭不出来。
蔡氏见项羽眾人入堂,连忙跪地叩首:“吴侯饶命!妾身……妾身愿降!只求吴侯饶我儿一命!”
项羽淡淡道:“我何时说过要杀了你儿?”
蔡氏闻言一愣,隨后开口道:“刘表命黄祖伏杀了你父亲,你难道不恨我们?”
项羽沉默片刻,摆了摆手:“刘表之过,罪不及子孙。来人,將他们带回江东,好生安置,不得伤害。”
亲兵上前,將蔡氏和刘琮带走。蔡氏走出几步,忽然回头,跪地叩首,泪流满面:“吴侯仁德,妾身感念大恩!妾身愿……”
话音未落,太史慈一个箭步衝上前去,义正词严道:“且慢!我家主公与主母感情甚篤,恩爱得很!再说了,我家主公也没曹操那种癖好,还请夫人自重!”
堂中顿时一静。
项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重瞳之中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甘寧飞起一脚踹在太史慈小腿上,低声咬牙:“闭嘴吧你!”
太史慈吃痛,缩了缩脚,偷偷瞄了项羽一眼,小声嘀咕:“莫非主公真有这心思?”
项羽要不是真心喜爱这员猛將,此刻已经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蔡氏愣了片刻,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將军误会了!妾身是想让琮儿写下书信,命荆州各郡守军归降吴侯,以赎前罪!”
此言一出,太史慈脸色涨红,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当场消失。
周瑜强忍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围:“甚好,如此我军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收取荆州各郡。”
庞统也连连点头,故意附和道:“对对对,公瑾说得极是,极是。”
项羽见气氛总算缓和了些,赶紧顺著台阶往下爬,挤出一脸正色道:“那便有劳夫人了。”
当夜,刘琮在蔡氏的授意下,亲笔写下劝降书信,盖上印信,恭恭敬敬交到项羽手中。太史慈全程站在角落里,目不斜视,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