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一听此言,当即顿足失色:“糟了!此乃苦肉计,二人中计矣!”
他一面派人飞报夏口留守诸將,一面亲率两万水师自西面杀来救援。此时江东水师虽已合围,却因西面方向尚未完全封死,正是合围最薄弱的一环。
蒯越抓住这个缺口,亲自擂鼓,率军猛攻。荆州援军以死相拼,箭如雨下,刀枪如林,硬是在江东水师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蔡將军、张將军!速从此处突围!”蒯越大喝。
蔡瑁、张允如逢大赦,拼命催船向西突围。甘寧见有援军杀到,急欲封堵缺口,却已慢了半步。荆州残军趁势从缺口蜂拥而出,狼狈逃回夏口水寨。
此一战,蔡瑁、张允带去接应的六万水军,生还者不足三万。江面上浮尸塞江,战船残骸隨处可见,江水为之染红。
蔡瑁、张允逃回夏口,惊魂未定,瘫坐在帅案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片刻之后,蔡瑁猛地一拍案几,怒骂道:“陈就、张硕这两个畜生!我如此相信他们,他们竟敢设计害我!”
张允也是咬牙切齿,骂不绝口:“背主求荣之徒!他日若落入我手,定要將他二人碎尸万段!”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將败军之罪尽数推到了陈就、张硕头上,却只字不提自己贪功冒进之过。
蒯越站在一旁,听著二人骂骂咧咧,心中暗暗嘆息。他本想出言责备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已至此,责备也无益,反倒伤了和气。他轻轻摇了摇头,拱手道:“二位將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务之急,是重整防务,死守夏口。”
蔡瑁喘著粗气,问道:“先生,我军如今尚有多少人马?”
蒯越略一估算,答道:“夏口原有守军数钱,我带来两万,加上二位將军带回来的残兵,尚有近五万之眾。虽折损过半,但凭夏口天险,防守依然足矣。”
张允闻言,这才稍稍安心,但仍心有余悸:“那孙策……还会再攻吗?”
蒯越望向东方,神色凝重:“孙策用兵如神,此战虽未能破城,但也重创我军。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二位將军当厉兵秣马,严阵以待。”
蔡瑁、张允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而在江东大营之中,诸將齐聚中军帐。
甘寧大步而入,甲冑上犹带血跡,抱拳道:“主公,此战斩杀荆州军万余,收降近两万,俘获战船百余艘,只可惜那蒯越来得太及时,让蔡瑁、张允跑了!若再给末將半个时辰,定叫那二人插翅难飞!”
太史慈也道:“蒯越此人倒是机警,一来就看破了计策。若非他拼死撕开缺口,今日夏口已在我军手中。”
项羽端坐帅位,开口道:“此战虽未能一举夺下夏口,但歼敌三万有余,荆州军元气大伤。陈就、张硕二位將军,功不可没。”
陈就、张硕背伤未愈,勉强起身抱拳:“末將惭愧,未能助主公拿下夏口。”
项羽摆了摆手:“二位將军请坐。蒯越来援,是意料之外,非你二人之过。”
周瑜沉吟片刻,道:“如今夏口尚有四五万守军,蒯越足智多谋,蔡瑁、张允经此一败,必然更加谨慎,再想用计,只怕难了。”
项羽闻言,坦然道:“夏口天险,强攻固然不易。但荆州军新败,士气低落;我军连战连捷,锐气正盛。这夏口,未必不可破!”
他霍然起身,环视帐中诸將:“传令,明日一早,继续攻打夏口!”
眾將齐声抱拳:“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