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且看他要做什么!”
项羽勒马停在弓箭射程之外,昂首而立,声如洪钟,震得整座曲阿城都嗡嗡作响:
“刘繇,出来答话!”
刘繇咬牙,扶著城垛颤声喝道:“孙策!你兵临城下,欺人太甚,意欲何为!”
项羽仰天一笑,笑意冷冽而霸道:“我兵临城下,自然是来取曲阿、定江东的。但在破城之前,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刘繇一愣:“你要问什么?”
项羽朗声道,声音传遍城头每一处角落:
“太史慈孤身来投你时,你可曾记得,他单骑闯重围,解北海孔融之困,是何等忠勇?皇甫炎归你帐下时,你可曾记得,其祖父皇甫嵩平定黄巾、威震天下,是何等將门?你手握这般虎將,却弃之如敝履,只让他们屈居偏裨小將,埋没才华——刘繇,你捫心自问,你配坐这主公之位吗?”
刘繇面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竟一句话也辩驳不出。
项羽的声音更厉,如雷霆滚过城头:
“陈横追隨你多年,出生入死,临行前尚且托人转告,说他替你去看一眼,我孙策是何等主公!刘繇,你听清楚——他不是背叛你,他是替你去寻,这世间还有没有值得以命相托的明主!”
刘繇浑身剧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城垛之上。
项羽的声音,字字如刀,刻进他的骨血:
“刘繇,待曲阿城破,我不杀你,我放你一条生路。我要你活著,亲眼看著我如何平定江东,如何用人不疑,如何將那些被你弃如敝履的英才,锻造成天下闻名的猛將!”
“我要你活著,永远记住——你败给的,不是我孙策,是你自己的疑心!”
话音落,城头死寂一片。
刘繇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双唇颤抖,发不出一丝声响。
亲兵小心翼翼上前:“主公,是否放箭?”
刘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连一声喘息都艰难。
城下,项羽拨马转身,缓步归阵。
他身后,数千將士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那排山倒海的呼声,如潮水般衝上城头,击穿了每一名守军的心防。无数士兵面面相覷,手中的刀枪,不知不觉垂落於地。
当夜,曲阿城门,不攻自开。
不是被大军攻破,而是守军主动敞开。
一名偏將率部出城,双膝跪倒在项羽马前,双手捧著佩剑,俯首归降。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守军黑压压跪满一地,甲冑相接,一望无边。
“將军,我等愿降!”
项羽翻身下马,亲手將那偏將扶起,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士卒。他看见了他们眼底深处的期待——期待他的真心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