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听雪把纸条塞进袖口。
她看了一眼床上刚缓过劲的傅庭远。
“我进宫一趟。”薛听雪抓起桌上的长剑。
傅庭远睁开眼睛。“本王陪你。”
“躺著吧你。”薛听雪一脚踢开房门。“伤口崩开还得我缝。”
她转身跳上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
一路狂奔到皇城根。
大太监高福等在宫门口。
高福甩了一下拂尘。他领著薛听雪走向未央宫。
宫门推开。
木轴发出刺耳怪响。
太后坐在紫檀木椅上。她挥动右手。
“都下去。”太后出声。
宫女太监退得一乾二净。大门关严。
太后拄著龙头拐杖站起身。“你跟你娘长得一样。”
薛听雪站在原地。“太后叫我来。不是拉家常吧?”
太后往前迈步。“你娘给的玉佩在哪?”
薛听雪摸向领口。
她拽出麒麟玉佩。
红绳解开。
玉佩落在掌心。
太后一把抓过玉佩。眼眶变红。
“先帝留的东西。”太后摩挲玉佩边缘。“你娘是先帝的亲妹妹。”
薛听雪挑起眉毛。“太后別开玩笑。我娘是孤女。”
太后指著玉佩暗纹。“这麒麟眼里是个『楚字。大宣皇室本姓。”
太后拄著拐杖走到博古架前。
她拿开一个青花瓷瓶。墙上弹开一个暗格。
太后拿出一个发黄捲轴。“当年先帝遇刺。你外祖母抱著公主逃走。”
薛听雪看了一眼画卷。
画上的婴儿脖子上掛著那枚麒麟玉佩。
“找了二十年。”太后把捲轴塞进薛听雪手里。“连块骨头都没找到。”
薛听雪捲起画轴。“这故事够拿去茶馆说书了。”
“你外祖母临终前留下玉佩图样。”太后咳嗽两声。“底下的穗子是用金线编的同心结。”
薛听雪举起手里的玉佩。
金线早已褪色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