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雅非常自然地双手捧住,闭上眼睛,口中呢喃:
“愿我等,得闻法音,如饮甘露,病苦消除;愿我等,得见光明,如出幽谷,愚痴除灭。”
温润的白光自她掌心绽放,並顺著肖恩的右手一路蔓延,直至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內。
肖恩感觉自身仿佛泡在了温泉之中,浑身暖洋洋的,疲惫的意识得到滋润,残破的肉体正缓缓修復。
碎裂的內臟在重组,撕裂的伤口在癒合,一直扰乱精神的头晕与耳鸣也渐渐消退。
没有疼痛,没有瘙痒,一丝一毫的难受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舒適感。
確实爽嗷!
难怪治癒使的身边总会跟著一大批没病没灾的无关人员,原本肖恩以为他们是担心治癒使的安全,才在身边守候。
现在嘛……
不知过了多久,索拉雅鬆开了手。
肖恩那皮肉翻卷,狰狞异常的右手,已经恢復如初。
“你的內臟损伤很严重,一次治疗並不能痊癒。”索拉雅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声音中带著淡淡的疲惫,“不过,你可以熄灭圣火了。”
“好,感谢您的治疗,索拉雅大人。”肖恩从善如流地熄灭了圣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很好,总算没有隨时嗝屁的感觉了。
“我的魔力不够,无法立刻为你施展第二次治疗。”索拉雅走到一旁,端起水杯,“您可以明天早上去亚德大教堂找我。”
她大口吞咽著清水,喉咙上下滚动,窗外的夕阳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入屋內,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好的,我明白……”肖恩点头,准备离开。
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
听医嘱。
坚决贯彻专业人士的指示,绝不凭感觉瞎搞。
当然了,这仅限於真正的医生,或者治癒类的超凡者。
只会放血、催吐、灌肠三件套的学院派、热衷於將乾尸磨成粉末兑水喝的巫医、治什么都用烙铁烤肉的三脚猫大夫之类的,不在此列。
信他们不如信安娜祖传的按摩技术。
……虽然那玩意原先是用在死尸身上的,但起码按不死人。
然而,就在肖恩即將推门而出的时候,身后却传来索拉雅的声音:
“等一下,阁下,或许你也可以在这里休息片刻,等我恢復一下魔力,便进行第二次治疗。”
肖恩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望著治癒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展顏一笑:
“好。”
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