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亲拋弃的童年,是俞瑜这辈子都不愿回想的痛苦。
俞瑜抬起头,看著眼前这栋三层別墅,红了眼眶。
“我爸总是问我到底怎样才能原谅他,因为每次看到他住在这种地方,开著上千万的车,吃著几万、十几万一顿的饭……”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就想起我妈。”
她死死盯著別墅,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想起我妈在郑州那个小县城里,一个人带著我,住在老旧的房子里。”
“邻居欺负我们,说她是没人要的破鞋。”
“我被同学嘲笑,说我是没爹的野种。”
“那时候他在哪儿?”
“他在重庆。”
“住著大房子,开著好车,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过著好日子。”
“我怎么原谅他?”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说的对。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那些年在漏雨的房子里熬过的冬天,那些被同学扔石头的午后,那些看著別的孩子骑在爸爸脖子上、自己只能躲在墙角偷看的黄昏……
这些事,刻在骨头里,就像是老寒腿。
时间久了,以为忘了。
可一到阴天,就疼。
俞瑜攥紧拳头,哽咽著说:“为什么?为什么他都这么有钱了,却还要拋弃妈妈?”
我耸耸肩:“人渣的思路,一般人是很难明白的。”
俞瑜愣愣地看著我。
我歪著脑袋,看著她:“难道不是吗?”
俞瑜忽然“噗嗤”一笑。
“对,他就是人渣!”
我们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没必要为了人渣的错误,去让自己伤心。”
这时,杨辞从大门口走出来,朝我们招招手。
我看向俞瑜:“进去吗?”
俞瑜犹豫了片刻,推开车门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