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无奈地笑著,小心翼翼托著镜流,一步步走下楼。
她始终像只不肯落地的小兽,紧紧缠在他身上,髮丝垂落,蹭得他颈间微微发痒。
直到来到餐桌旁,墨良轻轻將她放在腿上,让她侧坐著依偎在自己怀里。
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粥、清淡的小菜、蒸得鬆软的点心,香气安安静静地漫在空气里。
窗外晨光柔和,仙舟的清晨安静无声,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墨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镜流唇边。
“尝尝,不烫。”
镜流微微张口,咽下粥水,眼底弯起浅浅的笑意,却不满足。
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自己舀起一勺,学著他的样子,也吹了吹,抬眸望著他。
“阿墨也吃。”
她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凑到他唇边,眼神专注又温柔。
墨良心口一软,张口咽下。
“好吃吗?”
“嗯,好吃。”
镜流闻言,眉眼更柔,又舀了一勺,却不著急餵他,反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唇,语气带著几分小狡黠:
“是粥好吃,还是我餵的好吃?”
墨良低笑,低头在她指尖轻轻一啄,看著她瞬间泛红的耳尖,轻声道:
“你餵的,最好吃。”
镜流脸颊微热,把勺子往他嘴里一送,有些羞恼地轻哼一声,却更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著,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偶尔墨良会低头,在她额间、发顶轻轻一吻。
镜流便会仰头,迎上他的唇,浅浅一啄,又迅速躲开,眼底藏著笑意。
“別闹……还在吃饭。”
墨良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就闹。”镜流蹭了蹭他,“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拿起一小块点心,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凑到他嘴边。
墨良无奈又纵容,张口咽下,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镜流指尖一颤,心头微微发麻,仰头便吻住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她看著他眼底浅浅的笑意,轻声呢喃:
“这样……才叫好好吃饭。”
墨良抱紧怀里的人,望著窗外缓缓流动的云光,心中一片安稳。
没有纷爭,没有离別,没有星神与责任。
只有清晨、早餐、晨光,和身边不肯离开的人。
世间最好的安稳,不过如此。
在吃好饭,收拾好碗筷,墨良牵著镜流的手,慢慢走到阳台。
仙舟的清晨风很软,阳光不烈,暖暖地铺在身上。
墨良搬了张躺椅,两人挤坐在一起,他让她靠在怀里,从身后轻轻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