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良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明明是他从前最熟悉的模样,可现在退了神位,肉身凡胎,面对这样强势又近在咫尺的镜流,他竟莫名有些招架不住。
镜流看著他紧绷的侧脸、泛红的耳尖,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先前那点委屈和不爽,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刚才不是很能跑吗?”
“躲厕所,想去景元家蹭饭,算盘打得挺响。”
墨良乾咳一声:“我没有,你误会了……”
“误会?”镜流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更轻,却更有压迫感,“那你说说,刚才在厕所里,心里在想谁?”
“……”墨良不敢说。
想景元,死得更快。
想早餐,也是死。
想昨晚,更说不清,而且还有可能被拉著开一局。
镜流看他抿著唇、一言不发,只是脸颊越来越红,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贴著他耳畔,带著点慵懒,又带著点得逞的狡黠。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直起身,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微乱的髮丝,指尖顺势划过他下頜,语气忽而放软,却依旧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早餐的帐,我可以不跟你算。”
墨良刚鬆一口气。
就听她下一句,慢悠悠补完:
“但你躲我、骗我、丟下我一个人面对白珩和应星……这笔帐,得慢慢算。”
他心里咯噔一下,腰又开始隱隱发酸。
镜流看著他瞬间垮下来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在他唇边轻轻一啄,声音低哑又曖昧:
“反正,今天你哪儿也別想去。”
“景元家的饭,你蹭不到。”
“你的时间,都是我的。”
窗外罗浮晨光正好,风微凉。
可臥室內,温度却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往上攀升。
墨良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心里只剩一句清醒又绝望的感嘆:
今日之战,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