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敛去所有慌乱,声音恢復成平日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样:
“谁?”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得让她心口发颤的声音,刻意装得客气又焦急:
“议长阁下,请问您见过一位白髮、身姿极美、剑法绝世的女子吗?她是我妻子。
我当年有事未说清楚,一走就是三年,如今回来,只想跟她道歉……您见过她吗?”
镜流心头一紧,鼻尖微酸,又气又恼,冷著声哼了一句:
“没见过。”
“我想,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你。”
门外沉默一瞬,传来一声失落的轻嘆:
“啊哦!那抱歉,打扰了。”
紧接著,便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镜流坐在榻上,越听心越慌,脸颊气得鼓鼓的。
真走?
我说不原谅,你就真走?!
她猛地起身,快步衝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朝著走廊里气急败坏地喊:
“墨良!我说让你走你就走啊?!
你这个没良心——”
“唔——”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她唇上。
下一刻,一股有力的怀抱將她整个人抱起,转身退回休息室,“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墨良低头,笑眯眯地看著她气呼呼、耳尖通红的模样,眼底盛满失而復得的温柔,轻声道:
“我回来了,阿流。”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委屈、哽咽、轻轻的埋怨。
可下一秒——
镜流一把拍开他的手,抬手就往他肩头轻拍一掌,跟著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小腿,又一拳轻轻砸在他胸口。
隨著一声闷哼。
墨良当场疼得齜牙咧嘴。
他如今並非星神之躯,只是令使强度,这几下毫无防备,是真的痛。
可他连吸气都来不及。
镜流忽然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泛红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声音带著压抑了三年的颤音: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