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后,墨良指尖捏著李老刚递上来的敌企资料,目光淡淡扫过上面一行行名字、份额、蚕食手段,眉头只是轻轻一蹙,便彻底舒展开来。
这些外部对手,在他眼里连麻烦都算不上。
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从不是外面那群狼,而是家族內部啃噬根基的蛀虫。
当年父亲心慈手软,念著同族情分,一再忍让姑息,才养出这群吃里扒外、拖垮整个墨家的祸害。
这份情分,他没有。
这份手软,他更没有。
老一辈倚老卖老、爭权夺利的时代,早该落幕了。
墨良將资料轻轻丟在桌角,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在家中的温和,只剩万年征战沉淀下来的冷冽与果决。
“外面的企业,不过是顺手收拾的小事。”
“真正该清理的门內垃圾,一个都別想跑。”
“旧人该退场了。”
“从今天起,墨家,我说了算。”
漆黑的夜,裹著刺骨的寒意,也冻著一颗冷硬的心。
墨良眼底的红芒淡淡闪烁了一瞬,终於將手上最后一份紧要的企业文件处理完毕。
他缓缓起身,隨意舒展了一下身躯,一阵密集而清脆的骨头噼啪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这一声,也道尽了他整整一天,都钉在办公桌前,重复著枯燥繁琐的文件事务。
桌角,唯独那份家族成员名单,在灯光下笔墨清晰,刺目异常。
他迈步走到窗台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冷峻的面庞映在玻璃上,与自己的眼眸遥遥相对。
眼底红芒如暗火跳动,杀意与决断在深处翻涌,却半点不曾外露。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对著夜色低低呢喃,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天黑了……该睡觉了。”
仙舟罗浮·剑首府內
气氛沉得像压了块铅云。
镜墨姚垮著一张脸,眼巴巴望著面前墨良的分身——墨青,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抗拒: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现在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了了,我还不想当神明啊,老爹!”
你怎么就突然跑路了呢?
“我滋润的小日子还没过够呢,我可不想上班!我还没玩够啊!”
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