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三米,路灯的光晕在雾中晕成一团团模糊的黄,连任务面板的微光都黯淡了几分。
狼人技能触发。
迷雾潜行!
规则提示音刚落,整片区域瞬间陷入死寂的紧绷。
应星反应最快,一把拽住还在对著空气吐舌头的白珩,拖著她就往旁边修復电路的任务点钻。
那是个狭窄的设备间,堪堪容得下两人,他反手扣上门板,背靠墙壁,指尖绷紧,警惕地盯著雾气翻涌的门口,压低声音道:
“別出声,狼人能在雾里隱身,听脚步声!”
白珩也收敛了嬉皮笑脸,乖乖缩在他身侧,尾巴紧张地捲住手腕,眼底却藏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早知道就不把枪玩炸了……”
另一边,拆弹任务点的金属平台上,墨良与镜流背靠著背,动作默契得不像话。
镜流指尖翻飞,正对著闪烁红光的炸弹面板快速破解,数据流在她掌心跳跃,额角沁出细汗,却半点不敢分心;
墨良则手持从任务点捡到的金属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白雾笼罩的每一寸角落,周身气息沉敛如渊。
“还有三十秒。
”镜流的声音冷静清晰,“只要拆完,就算狼人来了,直接开紧急会议。”
墨良微微頷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嗯,目光却没离开过那片翻涌的白雾。
他能听见,有极轻的脚步声,正踩著雾靄,一点点靠近。
而在迷雾最浓的城市边缘,镜墨瑶刚晃荡到路口,就被地上那团还没消散的白光绊了一下。
她低头,看清那白光里隱约的轮廓,又瞥了眼自己面板上弹出的玩家恆天已被淘汰的提示,漂亮的眉眼缓缓睁大,陷入了短暂的、一言难尽的沉思。
嗯……
她男朋友,好像嘎了。
镜墨瑶蹲下身,戳了戳那团渐渐淡去的白光,指尖划过面板上的淘汰记录,眼底没什么悲伤,反而飘起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毕竟,能在狼人动手前,先被白珩的子弹精准爆头,这倒霉程度,放眼整个狼人杀副本,也是相当炸裂的。
虚擬包间的观眾席上,恆天的神识投影瘫在椅子里,看著屏幕上自己灰得透透的头像,又看看蹲在尸体旁戳来戳去的镜墨瑶,再看看雾里还在潜行的狼人,整个人都麻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对著虚空,发出一声饱含著无语、憋屈、以及一丝生无可恋的长嘆。
恆天:……
真的。
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嘀——嘀——嘀——
尖锐的紧急警报声刺破迷雾,虚擬都市的霓虹瞬间切换成刺目的红。
城市中心的广场上亮起传送光柱,倖存的七人被强行传送至此,两两成队地站著,气氛凝重又透著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诞。
墨良与镜流並肩而立,前者指尖还沾著拆弹时的数据流微光,后者的发梢被雾水打湿,两人从始至终都没分开过,周身的默契几乎写在脸上;
应星牢牢护著身侧的白珩,眉头紧锁,一副“谁也別想冤枉她”的架势;
丹恆、恆阳、镜墨瑶站在另一侧,三人的任务轨跡各有分叉,一时半会儿竟也辨不清彼此的立场。
广场中央的空位刺眼得很。
一个是被狼人悄无声息刀掉的景元,另一个是被白珩一枪爆头的恆天。
提到景元的出局,眾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位罗浮將军脑子转得比谁都快,逻辑链清晰得嚇人,每次玩狼人杀都是狼人优先刀的目標,稳居被刀榜榜首。
毕竟留著这么个聪明人在场上,狼人那点小伎俩,怕是撑不过两轮会议就得被扒得底朝天。
至於另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