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耀青被步离人缠住自顾不暇,罗浮虽愿出兵,但我们……真的能等到援军吗?”
他抓起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指尖因用力而颤抖:“吞噬天福星的妖星,確认是噬界罗睺。
它身边必然跟著丰饶令使『疏忽——当年覆灭苍城仙舟的罪魁祸首。
连仙舟联盟都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击退的存在,我们……”
话语渐轻,自嘲的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迴荡:“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利益不够诱人,风险却大得嚇人。
一个星系的存亡,在寰宇里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
墨良看著他近乎崩溃的模样,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走上前沉声开口:“你从来没错过,老鑫。”
“从我们並肩作战的第一天起,你就是我最信任的军师、搭档、兄弟。”
他按住鑫良的肩膀,眼神坚定如铁,“就算没有援军,就算前路是绝境,我也会带著將士们战到底。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噬界罗睺再前进一步。”
鑫良缓缓抬起头,望著墨良坚定的眼眸,心中某个摇摆不定的念头终於尘埃落定。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三日后的黄昏,首领府的会客厅里只摆著一张方桌。
鑫良倒了两杯酒,推给墨良一杯:“算算日子,我们快几年没这样好好聚过了。”
墨良接过酒杯,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液倒映出两人的身影,轻轻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酒杯轻碰的脆响在空气中迴荡。
鑫良仰头灌下整杯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让他眼神愈发清明。
他看著墨良小口啜饮著清酒,看著对方眼底渐渐蒙上的醉意,看著那张因连日操劳而略显疲惫的脸。
片刻后,墨良的头轻轻磕在桌面上,呼吸逐渐平稳——清酒里掺了微量的安神剂。
鑫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背起墨良。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步步走向星港,登上那艘早已备好的小型星舰。
將墨良安置在休眠舱內,他调出星图,设定好通往遥远后方星系的自动驾驶航线,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仍紧蹙眉头的挚友。
“希望你醒了之后……不要恨我。”
鑫良轻声说著,转身走出星舰。
舱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他看到星舰引擎启动,淡蓝色的光尾划破天际,载著他唯一想护住的人驶向安全的远方。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鑫良望著星舰消失的方向,抬手按了按发烫的眼眶。
身后,是即將迎来风暴的战场;前方,是他为挚友铺就的生路。
有些守护,註定要以分离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