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来日开业,看热闹的居多,可有人气,生意便有了开端。
又与众人拱手作别,秦满转身要进门。
“秦大小姐——”身后忽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关切,“您清减了许多,还请保重身子啊。”
秦满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
玲珑坊中灯火通明。
秦满指尖划过账本上一行行字迹。
陆宇达被赶走的匆忙,甚至连假账也未来得及做,让她能够轻易看穿其中的错漏。
当这些错漏填满秦满心底时,她那如影随形的恶心感,终于也消失不见。
早知道他不是良配,现在不过是比想象中还恶心几分,又有什么可难过的?
如何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她最该做的。
房门突然被敲响,秦满闭了闭眼,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
“小姐,几位从前的掌柜和跑堂都请过来了。”白芷说着话,将十几人请了进来。
曾经玲珑坊中,便是由这些人负责运转。
而陆宇达为了贪墨,将这些人赶走不算,竟只带着他儿子一共两个人来打理偌大一个玲珑坊,其心可诛!
秦满起身,对着几位曾经的老人深深一礼:“过去是我糊涂,让诸位受了委屈。”
“这些年中,未曾发给大家的月钱,稍后双倍补发。只希望诸位再帮我一回,将这坏了咱们玲珑坊的奸贼正法,让他知道我玲珑坊也并非不能处置他们。”
几位神色有些拘束的老人瞧着秦满这样,连忙将她扶起来:“大小姐,使不得。”
顿了顿,又道:“我们本就是国公府的家生子,为小姐做事是应该的。”
为首的老掌柜熟练地将秦满理好的账本挪到自己面前,恭敬道:“还请大小姐休息片刻,属下几个人尽量在明日之前,将一切都处理好。”
秦满颔首:“辛苦了。”
待到几个人出去之后,白芷行至秦满面前,小声道:“小姐,这几人离开玲珑坊后,一直都是在国公府中的铺子上工的。”
“我去找他们,只说了句小姐需要他们,他们立刻就来了。”
秦满指尖微微一颤。
那些强压下的委屈、后知后觉的愧疚,如同找到了决堤的缝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刚刚发现陆文渊恶心面目的时候,她没有哭。
可如今听到这话,眼泪却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