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呵斥太子。
“顾小姐莫怪,太子殿下就是这样性格,不满他的意就十分冲动!”萧贵妃的话意味深长。
似乎在告诉顾瑾,如果接下来的回答让太子不满意,很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太子也很配合地收回气势,面露笑容,“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过于急躁了。”
只是那笑容背后是和萧贵妃一样的阴毒。
萧贵妃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将顾瑾彻底震慑住了,她的心里想要逃离永乐宫。
萧贵妃手指轻轻敲在茶几上,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顾瑾的心里。
“顾小姐实在过谦了,你有这种洞察天机的本事,想必祁王也是视若珍宝吧?”她话锋陡然一转,盯着顾瑾,目光仿佛带着淬了毒的钢针。
“本宫听闻,祁王与顾小姐在一起的时间可不少,不知都聊些什么?可曾向顾小姐询问过什么特别的卦象?譬如……国运和……储位!”
顾瑾眉头打颤,后背突地一凉,这可是诛心之论。
自己很可能一个不慎,就掉进萧贵妃和太子布下的陷阱中,给祁王招来大祸。
她将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强迫自己不去看萧贵妃。
语气尽量平缓,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祁王殿下宽厚仁爱,是位爱民如子的好亲王。臣女和祁王殿下只是一同查探人魁案,并未涉及朝堂之上占卜卦象的任何言论。”
随即又道,“娘娘此言,臣女惶恐,实不敢受。”
“哼!”太子冷哼一声,站起身子,语气越发的咄咄逼人,“实不敢受?是不敢?还是不愿啊?”
见自己母妃的婉转邀请不成,只能自己来。
“顾瑾,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定远侯之女,我母妃与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孤和母后诚意相邀,你最好不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如太子说的,一个小小侯爷的女儿,他想捏死,比踩死蚂蚁还要简单。
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顾瑾过家家。
湘王势大,需要他时刻提防,所以直接将自己的想法摆顾瑾面前。
“你与祁王虽然很早之前就相识,但他只是祁王,而我,是大禹的太子,如何选择,你应该清楚。”太子话里的威胁昭然若揭。
同意,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同意,那就……
杀人对于封蚩而言,如同吃饭一样简单。
顾瑾看向萧贵妃,此时萧贵妃冷冷坐在一旁,没有想要帮她的意思。
一双淬毒的眼睛,盯得顾瑾毛骨悚然。
两个人,宛如两只伺机而动的野兽,要将顾瑾撕成碎片,蚕食到最后连渣子都不剩。
永乐宫内空气凝固,就连香炉里的紫烟都久久凝滞不散。
顾瑾咽下口水,背后的冷汗已经塌湿后背,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她想开口,却发现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从没这么紧张过,即便是面对人傀和陷阱时,她都能稳如泰山。
可今天在太子和萧贵妃的咄咄相逼下,顾瑾第一次生出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
就在顾瑾身陷困境全无办法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永乐宫外穿透而来。
仿佛是打破桎梏的真言法咒,击碎了永乐宫的寂静,让顾瑾悬在半空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
“本王,来接顾小姐!”
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