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受了重伤,面色发白,那眼睛看着她,更是泄露出极其脆弱的情绪,犹如可怜的犬类,垂着尾巴与耳朵。
“哦。”
“……”
知珞又想了想,说:“你的确欺骗了我,但主仆誓约没有动静,说明你不想害我。”
燕风遥不觉得这是什么免死金牌:“可是我依然欺骗了你。”
“的确。”知珞赞同地点点头。
“……理应惩罚我。”
“确实。”
说了“确实”,知珞又闭上嘴不说惩罚内容,她在思考原著内容,想把魔界那点情报记清楚。
燕风遥靠在石壁上,半晌没有出声,敛下睫羽,颤了颤。
她现在会在想什么呢?
她又为什么不在乎他的魔界身份?
……也对,知珞不辨善恶,自然也不会在意魔界还是修仙界,她在乎的只是自己在哪一方,哪一方是她的敌人。
而他只要不入魔,就永远不可能站在她的对立面。
燕风遥抬眸,正好知珞想完事情,转过头望着他。
她仿佛忘记了刚才的对话——或者说,她就没有在乎过方才的事情。
知珞睁着一双眼睛在他脸上看来看去,两人胳膊挨着胳膊,腿侧也靠着,离得很近,她一转头盯视,燕风遥就几乎将她的睫毛眼瞳,看得一清二楚。
燕风遥与她对视一阵,忍不住移开目光,再控制不住地重新看她。
他忽然问:“……为什么刚刚…亲我?”
顿了顿,又加了句:“应该惩罚我的。”
他分明应该问的是你不在意我的欺骗吗?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他是戴罪之身,不可能回到十二月宗,你该如何做?
…你又为什么来到魔界?
但偏偏,他问了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知珞想了想,诚实道:“想亲就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