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反而轻轻笑了几声。
知珞疑惑地望过去。
少年的笑充满愉悦,低头帮她理好袖口,睫毛鸦黑,弯曲的弧度很小,乍一看就像是直直的细睫,小刷子一样,将眼眸衬得若隐若现、自带凌厉锐气。
他也不解释笑的缘由,提起另一个点。
“被污染?”
知珞:“离玉说魔修被魔气浸染,血肉与骨已经没用了。”
话说燕风遥既然来自魔界,那应该懂得更多?
知珞:“你来说说。”
有点指使的语气。
燕风遥自然接话:“不是全部,之所以说没用,是指对修仙者没用,魔气与灵力本就不同,修炼筋脉流转也不同,对修仙者来说,魔修的尸体就是一具废尸——不过杀掉魔修的手感与人一样,血也是温热的、骨也是硬的、也会挣扎、哭喊、求饶。”
他诉说着,回忆起那些在他手底下丧命的魔修,讲得愈发具体。
记不清他们的脸——也无需记住,燕风遥只记得那时候的感觉。
雀跃、舒适,就像本应该这么做。
过了半晌。
听得逐渐走神的知珞:“………”
他讲得好详细,在全力推荐吗。
他的杀人风格与知珞不同。
他很讲究人体肢体构造,毕竟要吊着对方的命,又想要对方求饶,不能翻身,就得掌握好度。
燕风遥对于人身体的了解很深,他清楚怎么样死得快、怎么做来减缓死亡的进程。哪里更痛却不致命,哪里能麻痹人的身体。
内脏与骨骼,肌肉与血管,看人就跟看一块肉没什么两样。
知珞就不一样了。
她只需要知道哪里致命就行,花里胡哨的东西她不学。
被知珞评价为手段花里胡哨的燕风遥忽然停下话。
知珞的手还放在他腿上,没有人提出,一个是无所谓,一个是私心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