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这边满脸无可奈何的日向日差猛然间回神。
转过头来的日向日差望着主院中站着的众人,一眼看见了眼角抽动的众长老,以及站在最前方的日向日足。
刚刚的话出自日向日足之口。
他站在日向众高层身前,面无表情地和站在院外、正用力握住日向日差手腕的咲良对视,并在对方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的反应下道:
“九尾没有暴动。”
咲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表情松缓下来,笑容也重新浮现出来——
“咲良。”在日向咲良重新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日向日足在日向日差不敢置信的注视下,语气隐晦不明道: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把你的白眼交出来吧。”
……静。
日向日差浑身僵硬,却感觉自脚下传上来一股浓厚的寒意。
他盯着眼前的兄长…日向族长,日向日足。
颤抖着的白眼与那双一眨不眨、视线从未放到自己身上的眼睛对视。
就在他自三战以后,即将“变回”小时候最熟悉的那双白眼,好似一瞬间又和自己咫尺天涯。
名为“主家”与“分家”的沟壑,曾经因笼中鸟而铸就的高墙,仿佛在轰隆隆的声音下再次升起。
日向日差没有伸手将身侧的咲良拉到自己身后,也仿佛没有注意到后者表情茫然、错愕地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仅剩的左眼的动作,只是眼神空洞悲伤的望着站在日向高层面前的日向日足,颤抖着的瞳仁停了下来。
急速收缩着的瞳仁安定了下来。
他仿佛在透过那道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目光的身影,看到自己的哥哥。
——看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哥哥。
在无人看向自己的地方,日向日差迟滞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被这束缚住自己的性命的笼中鸟,反过来“杀死”的兄长。
……
仿佛从未看向日向日差的日向日足瞳仁颤抖了一下。
可下一刻,那双白眼重新变回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只是平静地望着满脸茫然、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日向咲良。
“我的…白眼?”
咲良抬起手,在人群中本就不坚定、此刻更是变得不忍起来的日向族人的注视下,轻轻覆上自己的眼睛——但是那只始终紧紧闭起来的右眼。
片刻后,他似乎反应了过来,仅剩的左眼瞳仁微缩,那张总是温良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有几分慌乱。
他并没有日向日差那样仿佛被极度冲击到的绝望和悲凉感,日向咲良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忍者应该有的反应。
他惊慌地按着自己的左眼,不解又带着最纯粹的抗拒:“为什么,日足大人,我……我做错了什么?”
听到动静悄悄围过来的日向族人同样露出了惊疑的表情,他们低声交流起来——多亏了咲良没有进庭院,以至于所有人的对话都传入了众人的耳间。
日向族人的低语,成功让那些原本满脸冷厉的看过来的日向长老面露不满,他们眉头紧锁,望着背对着他们的日向日足,眼神中带着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