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我忍不了的是,就在昨天,我定做的礼服到了,真的很漂亮很漂亮,我都能想象出我在盛典上艳压群芳的画面了,结果今天一大早起来,特么那鬼竟然把我开衩给缝起来了!胸口那里多了块丑不拉几的布料!太丑了真是太丑了!穿这个走出去绝对会被笑话死,元观主你一定要帮我把那鬼给抓住啊!”
元满月轻轻叩了叩案几,抬眸望向赵为卿:“可有什么发现?”
赵为卿摇摇头,有些惭愧:“我功夫不到家,未曾在苏善信身上发现任何特别气息。”
“倒也正常,她身上这股味道很淡。”元满月转而望向苏惊瓷:“你近来可佩戴过什么饰物,最近几日又换了下来?”
苏惊瓷实在苦恼:“这……一时半会我真的想不出来呀,我特别喜欢各种布灵布灵的漂亮小玩意儿,家里满满几柜子,几乎每天都会在身上挂好多呢。”
说着,她还站起身,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头上夹的水晶发卡、耳朵上挂着的茶杯猫耳坠、胸口别的蜂蜜胸针、袖口上毛茸茸的小老虎,还有包包上的各色挂饰……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喜欢这些。
元满月直接从源头入手:“那便去你家看看吧。”
——既然那东西能跟到她家,代表吸引它的物件,不管之前如何,此刻必然就在她家中。
苏惊瓷一听,简直是求之不得,她咕哝着:“太好了!元观主,我真的很喜欢我那房子,一个月要还五万块房贷呢……您要是能帮我把那小鬼赶走,我给您包一个大红包。”
赵为卿迅速打开订票软件,提醒道:“观主,一个半小时后有一趟去衡市的高铁,车程三个小时,明天我们可以乘四点半那趟返程,应该能准时赶回来上班……唔,算上往返路上花掉的零碎时间,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这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飞机相关:“飞机能快点,但衡市机场修得太偏,各种时间加上算算……比坐高铁剩给我们的时间还要少上半个点。”
苏惊瓷都惊呆了:“观主您这样的人物……也需要准点上班吗?”
“那当然了!”赵为卿下巴一仰,时刻不忘为元满月塑造高大上形象:“我们观主可是非常敬业的……”
苏惊瓷由衷生出了一股信仰之情:“元观主,难怪您这么厉害,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有他在场,两人没好直接飞过去,而是老老实实坐上高铁去了衡市。
苏惊瓷已经提前约好了车,此刻已经在高铁站等着了,确保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元满月拉到家里。
赵为卿夸赞她:“你做事还蛮细心。”
“当然了!”苏惊瓷下巴扬起:“在路上少浪费一分钟,就能让观主在我家多待一分钟,我的安全等级就能上升一个档,简直不要太划算!”
她的房子距离高铁站并不远,这也是为了方便她全国各地跑通告,因此,从高铁站出站十来分钟,很快就到了苏惊瓷家所在的小区。
苏惊瓷家住十三层,她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就在坐电梯的途中,还忍不住跟他们嘚啵嘚:“观主,其实这是发生后,我妹就埋怨我,谁叫我选十三层,说国外特别忌讳这个数字,是什么不祥之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要迷信也不迷外国的呀,这层当时还给我打了九折呢,省下来的钱,我全用在了装修上,爽得很!”
伴随“叮咚”一声,十三层到了。
苏惊瓷用人脸打开门,先瞥了眼鞋柜,然后转过头,一脸无语的对元满月道:“你们瞧见了没,这鬼又作妖了,每天都要把我的鲨鱼拖鞋藏起来,不知从哪里找来这双土不拉几的还带后跟的拖鞋,还想让我穿?”
她一脚踢飞了拖鞋,又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三双还没拆包装的新拖鞋:“元观主您穿这双,小鸭子主题的,还带了钻,超级可爱。”
另一双光秃秃没有任何装饰的蓝色拖鞋被她递给了赵为卿:“这双没人穿过,给您。”
说完,她飞快换上新拖鞋,“哒哒哒”走到其中一个房间,费力拖出来一个箱子,匆忙将箱盖打开后,又要去拖第二个。
赵为卿觑着观主神色,急忙拦住了她:“不急,听我们观主安排。”
苏惊瓷这才松了手,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元满月,笑着说道:“但请您吩咐。”
元满月在几个房间门口分别驻足片刻后,又转而向厨房和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苏惊瓷紧张兮兮地问赵为卿:“赵道长,那玩意不在房间里吗?”
她这几日都没敢在房间里睡,要是鬼在外面,那她岂不是大亏特亏?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卫生间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尖叫,片刻后,她就见元观主提溜着一团黑雾出来了。
赵为卿熟门熟路的迎上前去,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卷绳索,问道:“观主,需要我把他绑起来吗?”
元满月摇摇头,随手将黑雾扔在了地板上,伴随着“啪嗒”一声,那黑雾逐渐凝出了人形,虽然五官还不甚清晰,但也能隐隐看出是何模样了。
苏惊瓷瞪大眼睛瞧了又瞧,随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好丑啊!”
地上那鬼终于受了刺激,不由反驳道:“我虽然丑,但我很温柔!这几天我把你伺候的多好啊!饭凉了我给热,衣服破了我给补,鞋子脏了我给洗……我以前可没给老婆孩子干过这种事!”
“还是个有老婆的!”苏惊瓷惊叫一声,下意识抄起拖鞋就往鬼上狠狠打了几下:“叫你出来恶心我!叫你出来恶心我!”
她都没好意思跟元满月说,其实在见到这鬼真身之前,她想象还是很美好的——虽然都是要灭掉的鬼,但笨蛋帅鬼和又矮又胖的已婚男鬼,在她这儿能享受的待遇完全不同好不啦!
她悲愤大喊:“元观主,您一定要帮我把它解决掉!在我房子里多留一秒都是污染!”
元满月却没立刻应下,而是垂眸望着那男鬼,淡淡道:“说吧,谁指使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