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音握紧了手机,态度十分坚定:“我想清楚了,人生短短三万天,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去做我不喜欢的事。”
对方劝说无果后,最终遗憾地坐上了回京的飞机。
可这件事到底还是传回了村里,在知道她拒绝了这么个暴富的机会后,曾母在电话里嚎啕大哭。
她不停哀求道:“阿音,阿音,妈真的太苦了,太苦了……”
两个妹妹也十分不理解她,年纪尚幼的她们不理解什么是梦想,只知道姐姐放弃了一个让家里过好日子的机会,不由有些埋怨:“姐姐,你知道妈妈有多辛苦吗?她每天六点起床,十一点才回家,都是为了这个家!”
曾音只是不停道歉。
唯一支持她的,只有曾父,但他并不养家,给出的表态不起任何作用。
短暂的崩溃后,曾母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反过来安慰起了曾音,说她本来就不欠家里,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为这种事烦恼,白白浪费时间而已。
与此同时,她还训诫了两个妹妹,希望她们不要将姐姐的牺牲当做理所当然。
一家子过得艰难,其他亲戚也不好受,曾音的表舅忍不住找到了她,语气中颇有几分不平:“就算你已经送养了出去,但也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呀,不留点什么给你就算了,竟然连学费都不肯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冷血绝情的夫妻俩,迟早有一天要烂穿肚肠!”
这个消息不仅砸了曾音一个晴天霹雳,也让元满月眉梢一挑。
在曾音的哀求下,对方吞吞吐吐说了实话。
原来,她并不是这一家的亲生骨肉,不过倒也姓曾,恶从血缘关系上论,她得叫养父母一声堂叔和堂婶。
二十几年前,养父母诞下一对双胞胎儿子,而生父母继生下长女后,又迎来了第二个女儿——也就是曾音。
生父母想要个儿子继承家业,而刚刚洗过两个麟儿、又曾受过他们恩惠的养父母成了最好的选择。
于是,在长辈的见证下,两家互换了最小的那个孩子。
那表舅告诉曾音:“你那个亲爹呢,是三十年前的大学生,脑瓜子灵活很会赚钱,你出生之前就发家了,一家子在城里定居,也就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爹妈。”
“孩子一换,他们立刻回了城,爹妈也跟着走了,这二十来年就没回过村,不过真想联系他们,也联系得上。”
“你还记得你读高中那会儿吗?家里拿不出你的学费,你妈当时就托了中间人给你亲爹妈带口信,希望他们能支援你把书读完,不过一直没收到回信,他们就懂了味,一家家借钱给你凑的学费。”
“还好你自己争气,高二高三都拿到了免学费的名额,不然你妈还不知道有多难呢!”
“还有你哥……唉!但凡当初不换这个孩子,你哥没了后,还能给家里剩个儿子,你爷也不会催着你爸妈生二胎,就算家里穷点,供一个孩子也比供三个孩子简单呀!”
听了这话,曾音只觉天旋地转,在向养父母求证过后,当场就倒了下去,之后粒米不进。
养父母以为她想见见亲父母,只好再次去拖中间人传话,希望对方能回来看看曾音,可对方始终没有回来,只托中间人转交了三万块钱,并委婉表示自己正在筹备大女儿的婚宴,没有闲心再关注其他的事情,希望各自安好。
中间人也被对方的举动气得跳脚,向他们吐露了更多的信息。
说来也是唏嘘,曾音的亲生父母都是学霸,她同父同母的姐姐,对于读书这事也是手到擒来,早早就拿到了博士学位,计划着婚礼之后就与博士同学的丈夫移民国外。
而交换过去的那个儿子,小学开始就考试不及格,1对一的名师培训课上到了初中,依旧没考上好一点儿的高中。
于是那对夫妻便将这个养子送到了国际高中,打算走海归路线,结果人是出去了,但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但他也不是没有优点,那孩子人挺老实,对父母也孝顺,但学习上确实没有天分,读不进就是读不进。
中间人捶胸顿足:“他们对大闺女还不错,但跟家里的儿子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那孩子应该也是伤透了心,所以才会离得远远的,一心捧着这么个儿子,迟早有他们后悔的一天。”
这话说得曾音的养父母双双羞愧低头。
曾音听了这话,却是振作了起来,他收下了中间人转交的三万块,给母亲买了些营养品,给两个妹妹交了学费,自己一分没拿,只是紧赶慢赶回了学校,花了一天时间就恢复了从前的学习状态。
元满月缓缓收回视线,认真告诉她:“你会在四十七岁那年,研发出一种癌症疫苗,可以预防世界上百分之七十左右的癌症。”
“五十九岁那年,你成功攻克‘靶向诱导癌细胞衰老’的难题,大大增加了癌症患者的生存几率。”
“七十岁那年,你会在‘肿瘤微环境改善’项目上取得重大突破,为癌症晚期患者打开了一扇新的求生大门。”
“因你重获新生之人,超过千万。”
曾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然后坚定道:“我要学医,我会比之前更加努力,我要以尽可能短的时间达成这些成就。”
元满月微微一笑,轻声问她:“我这里有一份关于你身世的信息,你想听么?”
短暂的惊愕后,曾音问道:“拐卖还是送养?他们知道我这些年在经济上过得很久窘迫么?有没有在暗地里帮助过我?”
元满月:“送养、知道、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