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门口一如以往地种了各色花草,洛初尘缓步逛了几处常去的地方,发现侯府被修缮得几乎与他离京前印象里的侯府一模一样。
触景生情,洛初尘走了一圈,回到正厅,心中不免有些郁结。
涉川向江福打了个眼色,让洛初尘坐下歇息,江福出门唤府中留守的奴仆烧炭烧水。
洛初尘便在侯府中用了午餐,饭后在小榻上休息了一阵。
醒来时,竟发现关他紧闭的楚渊竹坐在不远处的桌前,手上翻着本薄薄的话本。
洛初尘坐起来,身上盖的薄被也随之滑落。引来了楚渊竹的注视。
洛初尘弱弱地喊了一句:“舅舅。”
楚渊竹扬了扬眉。
“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
他放下话本,走至小榻面前,瞥了洛初尘一眼,弯腰为他拿来鞋袜,放在足榻上,说:“这侯府修缮了一年,前几日才收工,本想寻个好时机带你看看,没想到你自个儿便来了。”
洛初尘乖乖穿上鞋袜,接过楚渊竹递过来的外衫,披在肩上。
“穿严实些,昨夜你醉酒,今日是最体虚的时候。”楚渊竹说。
洛初尘便站起来把外衫认真穿好。
大约是小憩时间太短的缘故,洛初尘有些晕晕乎乎的,半晌想起事来,说:“这侯府如今修缮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嗯,”楚渊竹点点头,“你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这儿还是你的侯府。”
他见洛初尘楞在原地,至一旁取下绒袍大氅,抖了抖,亲手披在了洛初尘的身上。
“钥匙保管好,你家,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说完这话,楚渊竹推开门走进了屋前的院落。洛初尘拢了拢绒袍,跟上脚步。
先前乘马车出门时,天色还阴沉沉的,而一觉醒来,天气竟然放了晴,午后阳光明媚,虽没有什么温度,但足够明亮的阳光落在刚修缮一新不久的侯府上,便带来了一股新气象新生活的意味。
洛初尘偷偷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回府的马车上,洛初尘才想起来楚渊竹将自己“关禁闭”一事。
“舅舅,容我多嘴问一句哦……”洛初尘讪讪地,“回去可以不关我禁闭了吗?”
楚渊竹正端坐着,双眼合着养神,“你说呢?”
洛初尘:“那肯定、肯定是不关吧,明天画院的考试成绩就出了,难不成让我关在小院里打听?多不合适!”
楚渊竹没说话。
洛初尘:“更何况,我都成年了,这还是长公主特地邀请我赴宴,作为客人,他们递酒来总不能每回都回避吧?这也体现我对主人招待的满意嘛。”
楚渊竹皱着眉睁开眼:“他们给你递酒?”
洛初尘其实记不太清了,勉强道:“大、大概吧,主要那酒味道不错,我自己没忍住多饮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