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几乎看不见了,洛初尘才回过神,正对上涉川不解的眼神。
洛初尘:“……”
其实他温书已经差不多完备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闲心出来取画,要说留下来用一顿宴席,时间是很足够的。
但换个角度来说,他温书大多数时间都有梁诀陪着,因此,梁诀对他温书得怎么样,也应当是了如指掌的。
那为什么还要替自己拒绝!
洛初尘憋不住气,问涉川道:“涉川,你觉得我拿得上台面吗?”
涉川愣了,“啊,少爷,什么拿不拿的上台面?”
他也见洛初尘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少爷,你是侯爷,拿上台面这种话用来形容的都是物件,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洛初尘便换了一个说法:“那你觉得我的身份拿不拿得出手呢?”
涉川笑了笑,“少爷,刚也说了,平阳侯这个身份,哪里拿不出手呢?更何况我们家少爷生得玉树临风,模样俊俏得谁看了都喜欢!除此之外,我们少爷还能言善辩,精通丹青,学问也高,无论怎么说,都是特别拿得出手的!”
“多谢多谢,夸过头了。”洛初尘冲涉川行了个拱手礼。
虽然知道涉川在拍马屁,听完这一通,洛初尘还是自信了起来。
的确,他可是小侯爷呢,和梁诀这个将军比起来,也没有差特别多。梁诀不让自己留下来,肯定还有顾忌的别的原因。
唉,本侯爷还是勉为其难地等梁诀晚上过来自己解释一下吧。
怀着这种想法,洛初尘一直等到子时都没等来梁诀。
表面上还是在温书,让涉川看着都心疼了,隔一炷香就要进来添茶补烛磨墨,看时辰完了,忍不住劝道:“少爷,早些歇息吧,距离考选时间还有好几日呢,不急于这一时的,熬坏了身子不好。”
洛初尘很倔,“我看完这一篇。”
涉川跟着看了一眼,疑惑道:“这篇不是好几天前,诀少爷刚讲过吗?少爷这就忘啦?”
洛初尘没想到涉川记性这么好,顿时有些臊,瞥了他一眼,强撑着道:“就再看看。”
涉川笑道:“改明儿等诀少爷来了,让他再讲讲就是。”
洛初尘哼哼唧唧地,“就他过来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架势,谁敢等明天啊。”
涉川没听出洛初尘话里的酸味,笑了笑,正直地替他解释道:“诀少爷不也就今晚没来吗?兴许和同僚一起喝酒了呢,醉得很了,自然来不了,明日我跑一趟将军府去问问就知道了。”
洛初尘听了这话,心里更有些赌气,又不好表露出来,便没说话。
涉川继续劝:“少爷早些睡,要不明日我们一起去将军府?好像明日不上朝。而且,我瞅着最近府里的门房没看得这么严了,大不了明日一起走过去,反正也不太远。”
洛初尘想了想,好像也不错,这才点了点头,“行吧。”
。
虽然睡得晚,第二日洛初尘却起得很早,裹了一件厚厚的锦袍,又挑半天挑出自己最合脚的皮靴,才捧着小手炉精神抖擞地,和涉川一起从后门溜了出去。
果真如涉川所说,门房真的没怎么管。
京城昨夜又下了雪,路上还有很深的积雪,厚底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