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坏了。”她触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黑色的胡茬儿。夜深了,但她不觉得困。
“我也觉得挺坏的。不过,当悸动来临时,我一下子就认出了。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它也让我吃了一惊,因为认出了它之后,我才明白它一直在我体内。感觉很熟悉。它是我的真感官在悸动。”
她感觉真感官也在自己的体内扰动。他声音中神奇的感觉引发了什么东西。
“从那时起,它就是我的,”他说道,“它属于我,我也属于它。再也没分开过。”
“多美妙的感觉啊。”她的声音里满是敬畏和羡慕。
“不完全是!我恨它的某些部分。以这种方式看人,就像他们被解剖了一样,内脏都翻了出来。”
“真恶心!”
“是的,但也有补偿,亲爱的。有些你碰到的人,就像是无瑕的儿童送给你的鲜花。无瑕。唤出了我自身的无瑕,我的真感官也加强了。这就是你对我做的,亲爱的。”
尊母的无舰抵达了伽穆,她们用垃圾车将她送到了着陆平台上,丢在了飞船的垃圾和排泄物旁,让她受辱。但是,她不在乎。家!我回家了,兰帕达斯幸存了。
拉比并没有分享她的热情。
他们再次坐在了他的书房内,只不过这次她更熟悉其他记忆了,也更自信了。他看出来了。
“你更像她们了!这是不洁的。”
“拉比,我们都有不洁的祖先。我是幸运的,因为我认识一些我的祖先。”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胡说!”
“圣母能把他们都回忆起来,拉比。记住,胜利者才会有后代。明白吗?”
“我从未听你说过如此大胆的话。你究竟怎么了,女儿?”
“我活了下来,我懂得了胜利有时须付出道德上的代价。”
“你说什么?这些都是邪说。”
“邪说?野蛮这个词甚至都不足以描述我们的祖先所做的一些恶事。我们所有人的祖先,拉比。”
她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残酷,意识到自己已经伤害了他,但她无法停止。他怎么能逃避她所说的真相呢?他是个诚实的人。
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但造成的伤害更深:“拉比,如果你能看到其他记忆迫使我看到的一些事情,你会去找一个更合适的词来替代邪恶。我们祖先做过的一些事情,足以贴上你能想到的最邪恶的标签。”
“吕蓓卡……吕蓓卡……我知道,必要时……”
“不要用‘必要时’这个借口!你,拉比,比我更清楚。我们什么时候丧失过道德感吗?只不过有时我们不想倾听罢了。”
他用双手盖住了脸庞,在旧椅子里前后晃动着。椅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拉比,我一直都爱你,尊敬你。为了你,我经历了香料之痛;为了你,我分享了兰帕达斯。不要否认我从中学到的东西。”
他放下了双手:“我不否认,女儿。但请允许我显露自己的痛苦。”
“在所有的启示之中,拉比,我必须优先处理的、容不得半点拖延的,就是世上没有无辜。”
“吕蓓卡!”
“负罪感可能不是一个合适的词,拉比,但我们祖先做的事,必须付出代价。”
“我能理解,吕蓓卡。这是种平衡——”
“别跟我说你能理解,我知道你不能。”她站起身,低头盯着他,“它不是本放歪的书,需要你去让它平衡。你愿意回到多久以前?”
“吕蓓卡,我是你的拉比。你不能这样说话,尤其不能这样对我。”
“你回到越久以前,拉比,暴行就越邪恶,代价也就越高。你回不到那么久之前,但是,我被迫回去了。”
她转身离他而去,没有理睬他话中的乞求,他叫她名字时的痛苦。在关上房门时,她听到他在说:“我们做了什么?以色列,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