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贝隆达问道。
欧德雷翟猛力地摇了摇头,想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这段对话上。
“我跟你不一样。”艾达荷反对道。
“空洞的借口,”默贝拉指责道,“你想说你是被特莱拉人设置了,去**你碰到的第一个铭者?”
“并杀了她,”艾达荷补充道,“那是他们的期望。”
“但是,你甚至都没试过要杀我。我并不是说你能杀得了我。”
“那是因为……”艾达荷没接着往下说。他下意识地朝摄像眼瞥了一眼。
“他想说什么?”贝隆达跳了起来,“我们必须搞清楚。”
欧德雷翟继续默默地观察着这对囚徒。默贝拉表现出了惊人的洞察力:“你觉得你是在跟你无关的场合下碰巧撞上我了?”
“是的。”
“但是,我看到你体内有东西接受了这一切!你不仅是在设置下逆来顺受,你把它展现到了极致。”
艾达荷的眼睛仿佛在审视自己。他仰起头,舒展了胸肌。
“那是门泰特的表情!”贝隆达叫道。
欧德雷翟所有的分析都指向这个结论,但仍未得到艾达荷的承认。如果他是个门泰特,为什么要隐瞒呢?
因为这个能力喻示的其他东西。他害怕我们,而且,他的确该害怕。
默贝拉轻蔑地说道:“你按照自己的需求,改善了特莱拉人在你身上做的事情。你内心其实并没有任何怨恨!”
“那就是她处理负罪感的方式,”贝隆达说道,“她必须让自己相信自己说的,否则艾达荷没办法困住她。”
欧德雷翟抿紧了嘴唇。投影中的艾达荷笑了:“或许我们两个都一样。”
“你不能怪罪特莱拉人,我不能怪罪尊母。”
塔玛拉尼走进了工作室,坐在了贝隆达身旁的犬椅中。“看来,你也对这段感兴趣。”她示意了一下投影。
欧德雷翟关上了投影。
“我一直在检查我们的伊纳什洛罐,”塔玛拉尼说道,“那个该死的斯凯特尔隐瞒了关键信息。”
“我们的第一个死灵没问题吧,是吗?”贝隆达问道。
“我们的苏克没发现什么问题。”
欧德雷翟语气柔和地说道:“斯凯特尔必须留下些讨价还价的余地。”
双方都抱有幻想:贝尼·杰瑟里特将斯凯特尔从尊母手下救出,并收留在圣殿避难,而他则向姐妹会支付一定的代价。但是,每个研究他的圣母都知道,这位最后的特莱拉尊主还有别的企图。
聪明,聪明,特莱拉人。比我们怀疑的更聪明。他们用伊纳什洛罐玷污了我们。“罐”这个字——又是他们的一个欺骗。我们想象它是羊膜般的容器,里面装着温暖的**,每个罐子都是复杂机器,用以复制(以精确、步骤清晰和可控的方式)子宫的功能。罐子倒是罐子的样子,可看看它实际上是什么!
特莱拉的方案很直接:使用原生器官。经过无数的世代,大自然已经做出了优化。贝尼·特莱拉所做的只是加上了他们的控制系统,他们独有的复现细胞内所存信息的方式。
斯凯特尔称之为“上帝的语言”。更准确地说,是撒旦的语言。
反馈。细胞指导着自己的子宫。受精卵或多或少可能都会这么做。特莱拉人只是优化了它。
欧德雷翟发出了一声叹息,引得她的同伴投来了锐利的目光。大圣母遇到了什么新麻烦?
斯凯特尔的秘密让我担忧。那些秘密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唉,我们怎么这么容易就“降格”了呢?然后,再找借口。而我们知道是借口!“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如果这能制造我们急需的死灵。或许可以找到志愿者。”找到了!志愿者!
“你走神了!”塔玛拉尼不满地哼了一声。她瞥了眼贝隆达,开始对她说话,觉得她可能会听进去。
贝隆达的表情变得有些麻木,通常这意味着她情绪低落。她的声音比耳语响不了多少:“我强烈要求抹消艾达荷。至于那位特莱拉的怪物……”
“你为什么建议得这么委婉呢?”塔玛拉尼问道。
“那就杀了他!还要让那个特莱拉人尝尝我们所有的——”
“住嘴,你们两个!”欧德雷翟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