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贺定然剥好橘子给了楚夕,又把楚夕手上没剥完的拿走了。
“上次你送我的清酒,我们都觉得很好喝。我找不到靠谱的渠道,能再从你这儿买两瓶吗?”
“就这点儿事你绕了半天才说?”
楚夕忍不住笑了起来。
贺定然啧了一声:“老李,嘴上说着没希望,背地里偷偷努力是吧。我家里还有好几瓶,楚夕短期内也没喝不了,明天带给你。”
“谢谢,太好了。”李昂说,“我把钱给你。”
贺定然摇头:“事成之后算在份子钱里。”
时间不早了,李昂和董苗没多逗留,又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走之前,贺定然让他们带了点病房里的水果,回去给局里值班的同事分着吃。
人走后,贺定然开了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送走了他们俩,不到半小时,送晚饭的又要来了。哎,想和你独处一下真难。”
楚夕问他:“什么叫我短期内喝不了?那清酒不是你喜欢喝才问奶奶要的吗?”
贺定然盯着他:“宝贝,我知道你喜欢喝——但起码这两年都不可以碰任何酒了哦。”
楚夕眨了眨眼,垂下目光看着他的手:“为什么还剥橘子?我看你也没吃。”
病床的小桌板上放着好几个剥好的小橘子。
“你不吃了?”贺定然举起手,送了一瓣到他嘴边。
“嗯。”楚夕下意识吃了。
贺定然笑起来,把手上剩余的橘子塞给他。
“我真的不吃了。”楚夕说,“你吃吧。”
“好啊。”贺定然说,“刚才我喂你,现在轮到你喂我了。”
春节假期结束,市局正式复工,开启新一年的工作。
二组人哀鸿遍野,长假返工比扒一层皮还难受。
楚夕也终于出院了,但还需在家静养。胡局给他先批了三个月的假,不够再续。
贺定然照常上班,只是迟到早退,外加中午还要回一趟家。原因是:楚夕认为自己能够自理,不想麻烦蒋阿姨,让她回家了,现在他天天一个人待在贺定然家里。
每天要么晒太阳,要么逗狗——多多被蒋女士留下来陪楚夕——要么看书,要么研究怎么做饭。楚夕每天除了干这些事情,其余什么也不想,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每天早上,贺定然盯着他吃完早饭,亲一口之后去上班。中午,贺定然请了阿姨上门做饭,但还是会回家盯着楚夕把午饭吃完。晚上回家第一件事也是亲吻。
好不容易让贺定然盼到休息日,终于可以和楚夕全天待在一起。
楚夕想去海边走走的计划也被提上日程。
严寒过去,气温回升得很快,仿佛转眼间就是万物蓬发的春天了。
从早晨起太阳就暖洋洋的。海边的人行步道上,几棵树已经发芽抽枝,在海风中闪着几点可爱的新绿。
楚夕戴着贺定然的围巾,裹了件厚实的羽绒服。贺定然也带着楚夕的围巾——帮楚夕搬来同居时从楚夕的衣柜里强行拿走的——但身上只穿了件大衣,挺拔修长,导致楚夕看起来像一个圆鼓鼓的企鹅。
有太阳,海风也没那么冷,楚夕这一身纯粹是贺定然担心他冷,硬要给他穿的。
来海边玩的人不多,但不时有人侧目,看一眼这一对大学生和精英男的搭配。
两人站到柔软的沙滩边,海水哗哗作响,朝他们涌过来又撤回去。
贺定然替楚夕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又紧了紧围巾,只露出他一双眼睛。
他收回手之前,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楚夕眼角的伤痕。
楚夕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盖子,所有的东西还在里面:短树枝、小石子、猫的指骨、硬币、钢笔……他儿时的手稿。
他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有些东西的来历,他再也不会弄清楚了。
贺定然站在楚夕身侧,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