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孟征,林微澜从客厅柜子里拿出一沓崭新的福字贴画,递给陆瞻,让他回去把这些贴上。
“大过年的,家里还是要添点气氛,图个吉利。”林微澜说完,又看向孟夏,“你陪着一起去,晚上的年夜饭还是老样子在家吃,你俩完事了就过来。”-
小时候总会幻想自己过那种电视剧里跌宕起伏、无比精彩的人生。长大后才发现,真正的生活是平淡的,真正的幸福是一件件小事产生的。
孟夏坐在副驾,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视线落在认真开车的陆瞻身上,忽然有点理解“岁月静好”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不打算停留太久,陆瞻没有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径直停在了入户楼前的临时空位。
车门一开,凛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孟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一把挽住陆瞻的胳膊,顺势将冰凉的手塞进了他的大衣兜里取暖。
“诶,什么东西?”刚把手塞进去,她就摸到两个硬硬的包装盒,这才想起来是之前在家里那个她没看成的东西。
孟夏完全没想起这东西是出自她自己之手,待看见包装盒上几个硕大醒目的字体后,啧啧两声,一把攀住陆瞻的脖子,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行啊陆医生,没看出来,原来你胆子这么大。”
陆瞻下意识伸手都住她的腰,颇为无奈:“胆子太小,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什么意思?我很吓人吗?”孟夏皱了皱鼻子。
她这人有时候鬼精得很,有时候又迟钝得要命。
陆瞻低头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听着她嘻嘻哈哈的声音,心头漂浮的孤独感忽然就消失了。
他向来不爱过春节,前两年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积极承担科里的值班工作。这种节日,自欺欺人都显得格外费劲。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孟夏,根本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只轻轻一拉,将人揽在自己身前,低头衔住了她的唇瓣。
一向抗拒在人前亲昵的人搞突然袭击,孟夏愣了愣,“唔”了一声,虚虚推开:“干嘛呀?”
陆瞻没有停下动作,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微微俯身,再次贴合,缓慢轻咬、纠缠。
感受到孟夏的回应,他胸腔最后一点残留的不安也彻底落了地。忽然觉得出国进修的时间还是太久,他现在只想每天都能看见孟夏,听见她的声音。
孟夏脸颊滚烫,很喜欢这样积极主动的陆瞻。
可室外寒风不断,吹得她鼻尖发红,刚想出声打断,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夏夏姐!”
两人同时侧头,看见入户大厅门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位正在挥手的是顾诺,另一位
陆瞻摸了摸鼻子,有几分不自然地上前:“舅舅。”
陆瞻有些尴尬。不请自来的顾明,也同样有些不自在。
前几天,许修杰找他要陆瞻的地址。
当年抛弃自己亲姐的穷小子,如今摇身一变坐拥千万资产,顾明虽然恨,但他知道许修杰想把一半资产给陆瞻继承后,还是把地址给了他。没人会嫌钱多,再说,这笔财产,陆瞻应得。
可直到昨晚,他才得知许修杰的真实意图。
女儿顾诺比他更着急,说:“爸,你真是闲的,干嘛把哥哥的地址给人家?哥哥要是想要钱,之前就不会拒绝了。我们心理课的老师说了,越是看着不在意的人,心里其实越在意。要是陆瞻哥钻了牛角尖想不开,你就是千古罪人我告诉你!”
顾明也是悔不当初,被女儿一通数落,更是又气又急。
今天一早便驱车赶往晏城,谁知道竟意外撞见自己外甥这么情难自抑的场景。
人越尴尬,往往越会忙碌。
进了屋的孟夏,一会儿给顾明倒水,一会儿给顾诺洗水果,忙了一阵子,才后知后觉这不是在自己家。
顾诺一眼看出了孟夏的窘迫,冲她挤了挤眼睛,随即起身,朝着次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夏夏姐,我给你带了个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孟夏明白过来什么,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应道:“是吗,我看看。”说着便起身,跟着顾诺一起离开了客厅。
解围是真,礼物也是真。
之前林微澜意外摔跤,顾诺没能当面跟孟夏道谢,原本这份过年礼物打算寄到晏城。今天跟着顾明过来,索性直接带在了身上。
看见手里的chiikawa玩偶,孟夏失笑:“该不会是你哥告诉你我喜欢这个的吧?”
顾诺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送人礼物当然要先弄清对方的喜好啦。”所以她找陆瞻当了回军师。
顿了顿,顾诺凑近孟夏:“夏夏姐,你和我哥这是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