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孟夏的衣服拿到床边,展开:“抬手。”
孟夏乖乖抬起胳膊,任由他帮自己穿好上衣。然后,她伸手环住了陆瞻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不想起?”陆瞻扬了扬眉,“我身上湿,小心感冒。”
孟夏置若罔闻,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她心里有很多想问的,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想问问他还好吗。
可陆瞻越是若无其事,越是温柔,她就越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几点的车?”孟夏低头小口吃着馄饨,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吸了吸鼻子,整理情绪。
“十二点半。”陆瞻三两口就解决了自己那份早餐,“等会儿先送你回去我再走。”
孟夏抬眼看他:“叔叔还好吗?”
“不算太差,预料之中。”
她点点头,又低下头去,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怎么就严重到要去心理诊疗中心了呢?
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孟夏的手机响了起来……
回到学校,带班老师齐梅问孟夏是否确定不再继续跟最后一周的课程。
孟夏没多犹豫,点了点头。
齐梅见状,也不过多劝说,让她签了个字,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本书和一个U盘:“课程没有线上渠道,但课件可以给你拿回去看。”又说其实理论课的内容都比较浅显,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微信给她留言。
回了寝室,两个室友大概是昨天玩得太晚,还在睡觉。
孟夏放轻脚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屏着呼吸,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出门前,她又把特地从晏城带来的特产礼盒轻轻放在室友桌前,拎起略显沉重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从深城到晏城,十二点半只有一趟车次。
孟夏从学校打车去火车站需要二十分钟,现在是十一点四十六,应该来得及。
路上碰见一辆理想加塞引发剐蹭,堵了好一会儿,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下车,孟夏拎着行李箱一路狂奔,终于在检票口关闭的最后一刻顺利进站,冲上了列车。
她扶着车厢门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给陆瞻发信息问他在哪个车厢。
陆瞻很快回复:[八号车厢,怎么了?]
回复完,陆瞻半天也没等到孟夏的下文。他皱了皱眉,索性拨了通电话过去,可惜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他打算再拨一遍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刻意修饰得娇俏的声音:“你好帅哥,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陆瞻攥着手机,毫无心思,语气冷淡又干脆:“不好意思,不方便。”
孟夏闻言忍不住兀自笑了笑,轻咳两声,强行稳住心神。
她微微俯身,右手抬起陆瞻的下巴,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是吗?真的不方便吗?”
隔壁座的奶奶看着孟夏拉着陆瞻离开的背影,先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自己老伴发了个语音:“老头子,我知道咱们囡囡为什么找不到对象了!她还是太内敛了点!不行,等我回家了要跟囡囡好好聊聊,以后再遇到喜欢的男人,得快准狠地强势出击。”-
这一周,孟夏过得异常忙碌。
咖啡店下周就要试营业,她一边忙着拟定菜单,反反复复修改了好几个版本,一边挤出碎片时间自学。运营课程,把齐梅给的课件翻来覆去地看。
闲暇时候就拆拆快递,当是放松心情。
她最近买了很多东西寄到兰光苑。
有小巧可爱的多肉、柔软亲肤的新地毯、暖光柔和的落地灯,还有能舒缓情绪的香薰喷雾机。
物业管家这两天频繁帮她送快递,一来二去,两人熟络得快成了好兄弟。
从深城回来的第二天,孟夏就收拾行李,搬到了陆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