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因为自己成为了叶长宁特别的人之一,是想要共度诞生日的人。
叶长宁眼皮抬高,葡萄眼里的欣喜比满天的嫩绿更显眼:“意思是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心动分析报告早已落灰,安宓得承认,心动不需要累计才能够成为喜欢,心动和喜欢之间的式子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等号。
“嗯。”
那么早她就喜欢自己,哪怕还在外面,叶长宁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雀跃道:“原来那么早。”
“那之前你为什么说是花树?”
“我没经验,”安宓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绞尽脑汁,也有些想笑,“我在推演心动和喜欢的算式,把三号当做一个特殊节点。”
喜欢早就出现,安宓在情感方面太迟钝,等到自己的情感满溢才发现。实际上在所谓的三号之前,她担心叶长宁的身体,忧心叶长宁的情绪,就已经是喜欢了。
一号是蛋糕,三号是桃花,叶长宁疑问:“那二号呢?”
“二号是你蹲在路边,像小时候那样看着我。”
这个二号很奇怪,它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确认了她是自己小时候送过伞的小孩。
如果非要说特别,得牵扯到命运,人与人重逢时总是难免有些情绪波动,可安宓不相信命运。
要她相信命运,就代表要她相信,自己生来就会被丢弃。
所以这个心动点真是奇怪,她明明很不喜欢命运这种不讲道理无法推算的事情,可她竟然因为一次命运般的情景再现而心动了。
两次看见的叶长宁在脑海里重叠,安宓笑了下:“不过那天你没哭。”
路灯下的那天,叶长宁只是有点委屈,但小时候那次,是真的哭了出来。
安宓试图找出关键点:“是因为那天我没有皱眉头吗?”
“……”叶长宁撅起嘴巴,小声说,“因为高中那次,我是故意的。”
当时林逸潼说装可怜让安宓收留她说不定能行,她当时半年没见过安宓,脑子一抽就去安宓回寝室的必经之路装可怜了。
“嗯?”安宓迟疑一下,“你带了钥匙?”
“嗯。”叶长宁用手掌拍拍她肩膀,安抚一下,“林逸潼说的,我当时很想见你,她说让我去说家里没人害怕,装装可怜,说不定你就会心软收留我,然后就可以再顺理成章的继续家教。”
“我不会生气,”安宓把她的手握住,拿下来,“家教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呢?”她们有微信,可以直接找她问家教的事情。
“我怕你不同意,所以想装装可怜当面说,机会比较大。”
这倒确实,当时临近毕业,安宓已经没打算继续做家教,如果只是微信发消息,安宓多半是不会同意的。那次见面叶长宁可怜兮兮的,安宓答应家教确实更多是因为心软。
安宓笑了一下:“还挺有用的。”
“嘿嘿嘿。”
风卷过枝叶,绿叶顺着风流游荡,在空中飞几个圈,轻轻落在安宓头上。
黑发上多了一片新叶,叶长宁想起她们第一次重逢,把它拿下来:“夏天的礼物。”
又把它别到安宓耳后,轻声道:“你很漂亮。”
这一次不用遮盖,她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
安宓掖着嘴角,手指也捻下一片叶,别在她耳边,道:“你也很漂亮。”
她也直接说出口,那份彼此心知肚明的心意。
于是两个人都笑了,没有花,但她们借着叶片送出自己的心。
叶长宁靠近她,指尖点在酒窝里,连同心一起泡在那坛酒里,道:“你的酒窝很漂亮。”
她又补上一句:“因为是你才漂亮。”
风浪声势渐大,长发扬在空中,两人耳边的绿叶都被带走。
叶长宁轻声说:“要入夏了。”
“嗯。”安宓回应她。
相识的第十五年,经历了相逢的春、共度的秋、错过的冬,她们即将拥抱彼此第一个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