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摇一摇她的手臂,扭扭捏捏的道:“你怎么不自己选一个啊?”
“我选了,”安宓的嗓音很清浅,给她解释自己的思路,“拿你选的,我不会后悔。”
叶长宁给她的,不管是什么都很好。
叶长宁抿住唇,脸后退一点,惊慌的说:“你怎么这样?”
怎么交往之后安宓突然开始猛猛攻击,这样她怎么发挥自己的勾人本领?她在被勾啊!
“嗯?”安宓没觉得自己刚刚那话会让人觉得害羞。
“你不要这样了。”叶长宁用手扇风给自己降温。
看她这样,安宓又想起刚刚的对话,小声说:“去洗手间?”
叶长宁深呼吸一下,挽手臂和她走上扶梯,语气坚定:“不去。”
她不能让安宓觉得自己只是馋她身子,她一定要克制住,至少在外面要。
“我们散散步就好。”
“好。”
她们无意义无目的的到处逛,在一点的时候把午饭在商场解决,休息一下之后继续逛,逛完了商场就出去在外面散步,顺着街边店铺走路,偶尔聊几句话,就很满足。
看电影逛街散步,这些叶长宁都喜欢,平常又简单的事情只是多一个人,只是变一个身份,就能显得与众不同。
在电影院的时候急不可耐,现在牵着手散步又想让时间慢下来,好让她的生命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和安宓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再多一点。
太阳还是那样,光线却更温暖了,两个人牵着手用皮肤交换体温,又不会让温度太热,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里滋长,好像快长出另一个心脏。
如果能长出来的话就好了,她想把其中一个给安宓。
用心脏表达更深刻的爱。
不过这种违背生物理论的东西大概率是不可能的,就算有,能否在人体存活的情况下摘除也不一定。如果献上更多的爱意味着放弃她自己的生命的话,也没那种必要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才刚刚和安宓在一起呢,还有好多事情都没做,还想要更多的时间。
以前看见老人家老了之后生活不能自理,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叶长宁就在努力锻炼身体,争取和她姥姥奶奶一样,老了之后也要是个精致的小老太太。但如果她生活不能自理了,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她不要那样活着。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就算生活不能自理也好,怎么样都好,和安宓在一起就好。
十字路口人流耸动,四方形的斑马线上总有人往来,对面的红绿灯亮着鲜艳的红,一秒一动倒数计时。
叶长宁靠在安宓的肩膀上,轻声试探着问:“你昨天哭的理由,可以告诉我吗?”
她还是很想问,虽然不知道安宓愿不愿意说,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
空中的风悠悠扬扬路过,卷起一点发丝,就又走掉。
“因为我以前的事。”安宓不太想提起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只简短的说,“一些不太好的事,我有时候想起来就会那样,抱歉。”
‘吓到你了,很抱歉。’
她说的很小声,散在风里,还比不过路边红绿灯倒计时的滴答声响。
“为什么要道歉?”叶长宁拧起眉心,“过去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不想说就不说,如果以后你又想起来,就来找我,可以吗?”
她问话问的小心翼翼,看着安宓的眼睛却不闪躲。
明明叶长宁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还是相信她,觉得不是她的错,还让她可以找她依靠。
陌生到惶恐的感觉,该叫什么名字?喜欢好像已经不太够形容。
安宓轻轻点一下脑袋:“嗯。”
绿灯亮起,人们开始往前走,走到对街,走到下一秒。
白色的斑马线像橡皮擦,擦掉刚刚那段对话。
就像刚刚从没发生过那段对话一样,叶长宁挽着安宓的手臂走上斑马线,笑着和她说话:“看看天上的火烧云,我知道一家火烧馍做得很好吃,我们晚上吃那个可以吗?”
“好。”安宓跟着她走过斑马线,到达对街,过了很多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