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讨论了一圈,最后将条件如数告知了耶律朔。
耶律朔脸都青了,她艰难道:“可否容许我向母亲修书一封?”
得到允许后,便立马传信给母亲。
这期间朝臣们已经开始讨论,等耶律国答应,该派遣谁去往边境。
太子沉吟道:“虢国公固然是一位名将,但大周将领如今颇有些青黄不接之势,还是需要尽快培养年轻将领,让她们也跟着虢国公一同去往边境磨砺一下才是。”
这倒不是忌惮,而是担忧,虢国公年龄也大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意外?正是要趁着人还在,先把年轻将领培养出来。
小将们不上战场,怎么能受到磨砺。
一直默不作声听着朝臣发言的月熹亭目光一亮,等到散朝后,她朝着太子问道:“钟灵也可以去吗?”
太子笑说:“这是自然,她是虢国公长女,郑永昌一案中也平乱过,自然算是年轻将领。”
月熹亭连连点头,正要将这个好消息回家告诉虞钟灵,便见林同光从身后过来叫住她,道是陛下有请。
月熹亭小声问道:“什么事呀?”
今日是她第一次听朝臣们在御书房议事,不过只是听听,还没有官职,皇帝正琢磨着把她放到什么位置合适。
林同光含笑道:“是好事。”
月熹亭放心了,她又重新回到皇帝面前,便听皇帝道:“我有意任命你为玄阙州州牧,你意下如何?”
月熹亭倒吸一口凉气。
州牧?!
这不就是让她一跃成为省长吗?
这这这、她才十八岁!
皇帝一见她这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摆摆手:“你倒也不必自轻,我这样说,自有我的考量。”
“玄阙州是耶律国割让的地方,外邦人居多,治理起来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届时再让钟灵领兵和你一起去玄阙州,这期间如何治理我不管,但我要看到成果和进度。”
“这之前,我会让你去朝堂各部门临时任事,以便之后能迅速上手州牧事务。”
既然皇帝都这样说了,她都不担心自己耽误事,自己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月熹亭立马应下,并且安慰自己,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怕什么,上就完了。
不过等她和虞钟灵见面回家后,她还是和庄王母亲商量了一下。
庄王也道:“去呗,没什么好怕的,娘会将长史梁烨也借给你。”
她豪情万丈:“只管去玄阙州大展拳脚,别怕,娘给你托底。”
反正是耶律国割让的土地,正好方便月熹亭把一切规则推翻了重来。
月熹亭见母亲也这样说,彻底放了心,又问道:“不过陛下说,她选我有自己的考量,是什么呀?”
庄王摸着下巴,唔了一声:“我觉得,她可能想传位给太子了。”
月熹亭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皇帝要传位给太子,那现在朝堂上的这些老臣就要慢慢退下来,给东宫属臣那些太子用的顺手的人腾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并不是一句空话。
朝臣要退,难道庄王就不用退吗?
陛下与庄王关系好,太子与庄王虽然也亲厚,但侄女和姨母,到底也是隔了一层。
为了安抚庄王和老臣们,也为了给她们留一条退路,陛下当然会在退位前将一切打理好。
玄阙州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月熹亭成为州牧,即将退位的老臣们家中年轻的娘子们估计也要跟着她去往玄阙州一同治理边境。
只有耶律国割让的地方,才能让这群小辈们来尝试和历练,不怕被嚯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