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知道奶奶这是在敷衍自己。
他还没有继续说。
砰砰砰!
有人敲门。
梅森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打开门后,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你好,找谁?”
“是梅森太太吧,我是大卫·科尔曼,这几天给你打过电话……”
一听到这个名字。
梅森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立刻就要关门。
但是大卫·科尔曼抢先一步伸手卡住门框。
“梅森太太,请您听我说完,”大卫·科尔曼开口,“您的孩子,杜安,他展现出了非凡的足球天赋,这是上帝赐予的礼物!我们埃弗顿的青训营是全英格兰最好的之一,我们……”
“住口!”老人嘶吼出声。
“不要再提那个词!永远不要!足球……足球带走了我的一切!我的丈夫,我的儿子们,我的孙子……他们……”
说著说著,
那股子情绪又翻涌上来。
她胸口起伏急促,呼吸都有些发紧,“他们被困在里面……人挤人,看台堵死了……一遍遍喊……救我……我喘不过气……”
她眼神空洞,望著虚空。
数十年前的希尔斯堡,是她忘不掉的画面。
今天这番话,再次掀开了她的旧伤。
杜安和伊森两人对视一眼。
杜安走向了门口。
他从小看惯奶奶的惊惧,听过无数次深夜梦魘的囈语,清楚足球对这个家意味著什么。
但他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真的不適合足球吗?
因为那种踢球时身体的本能、赛场的判断,仿佛都是天生的。
大卫似乎明白了什么。
因为在这座城市,海瑟尔和希斯堡仿佛两个禁忌词汇。
他继续劝说:“太太,惨案是过去的伤痛,但足球本身无罪,杜安的天赋不该被埋没,这是他的未来……”
“我让你闭嘴。”
杜安一步踏出,单薄的身子挡在奶奶身前。
他抬眼,直视大卫,“我再说一次,从我家门口,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