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恍然,原来此“大比”非彼“国考”。
这倒才对上,要知道现在中央国术馆这才在准备著,津门的那群武老爷们在局势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的时候,定然不会轻易走动。
明年恐怕才会在南京韩家巷见到这中央国术馆。
话题又转到时局上,潘世讽嘆道:“如今北伐刚成,表面一统,实则各地军阀余孽未清,政令难出金陵。官府疲敝,税收却重,民生多艰。闽南山多,匪患一直未绝,不少溃兵落了草,更加凶悍。”
“就说这姓孔的虽然败逃了,但他这部下一个个借剿匪之名,行勒索之实,甚至將被处决者的內臟烹食,畜生不如啊。。。”
“地方上的枪枝大多集中在保安团、乡绅保长手里,就算我们这些武馆有心进山剿虎,那保长和“群治会”的乡绅们一个个都是一颗子弹都不给。”
潘孝德接口道:“正是如此。那云中山连绵百里,洞窟密布,自古便是凶兽巢穴。往年虽有虎患,不过零星一二。”
“今年却邪门得很,入冬以来,虎啸之声日夜不绝,仿佛山中虎群骤然增多,甚至有老猎户传言,见过群虎聚集,似有百虎围城”的徵兆!附近村寨人人自危,白日都不敢单人进山砍柴採茶了。
李泉心中瞭然,灵气復甦,百兽躁动,兽王频出,或许是虎患根源。只杀一两头普通猛虎,於事无补。
他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打算明日进山看看。一来寻那虎群踪跡,试试能否找到源头或虎王,彻底解决此患;二来,山中险峻,正可磨练拳脚枪法。”
他未明言的是,观摩真虎习性,对他修炼“虎形”大有裨益。
潘家兄弟闻言,脸上顿现忧色。潘孝德急道:“李师傅万万不可大意!山中虎群非同小可,绝非街头单打独斗!你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更是凶残无比。。。”
潘世讽虽未直接反对,但眼神中也满是顾虑。武行规矩,话在嘴上,理在手上。
他沉吟道:“李师傅志气可嘉。不过山中情况复杂,非仅凭勇力可济。不如。。。让我二弟孝德陪你同去?他常年进山收茶,路径熟,也曾数次猎虎,颇有经验。”
李泉微微一笑,知道对方仍是担心自己年轻气盛,不知深浅。
他放下筷子,看向潘孝德:“潘二师傅关心,李某心领。不如你我趁此酒兴,搭搭手,活动活动筋骨如何?也让我见识见识闻名遐邇的永春白鹤拳。”
潘孝德正有此意,当即应允:“好!请李师傅指点!”
三人来到客栈后院。雨丝细密,落在青石板上,积起浅浅水洼。
潘孝德吐气开声,鼻腔里炸开一个短促的“嗯!”,声不大,却震得周遭雨丝都微微一颤。
这正是永春白鹤拳筑基功夫“三战”的底子,讲究气沉丹田,声助拳势,以声催力,以气运身,是南拳炼气的不二法门。
正如李泉所悟,气从丹田走,潘孝德这暗劲高手有了这一口气,实力也是不凡。
他脚步一搓,不是直线前进,而是如鹤踏浅水,身形飘忽间已切入李泉中线。
左手五指併拢如鹤喙,疾点李泉咽喉,又快又毒;右手隱於肋下,蓄势待发,真正的杀招藏而不露。
李泉不闪不避,甚至在潘孝德动的同时,右臂没有预兆的如同一条受惊的蟒蛇,猛地向上弹起,小臂肌肉绞紧,尺骨如铁鞭,“啪”地一声脆响,精准地砸在潘孝德点来的鹤喙手腕子上。
潘孝德只觉得腕骨欲裂,一股蛮横的劲道透进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那凌厉的一啄当场被砸散。
他心下骇然,蓄势的右手立刻变招,化啄为爪,疾抓李泉右臂肘关节,欲以白鹤擒拿手锁死这条刚猛的手臂。
几乎同时,李泉左脚向前猛地一踏。
“嘭!”整个院子地面猛地一震,脚下积水轰然溅开一圈白浪。
不是轻轻的震脚,是仿佛把整个人的重量和气势通过这一脚狠狠砸进地里,再借这反衝之力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