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名字……”灯更惊讶,也更混乱了,“千早小姐……你究竟是……?”
“叫我爱音就好啦~?”爱音摸摸灯柔软的灰发,再帮她捡起石头,“先来旅馆吧,我给你找个能装石头和花瓣的东西,这样捧着多不方便呀~?”
“呃,嗯……谢谢你……爱音小姐……”
没觉得这是一场梦,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不可思议的地方。
仿佛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自己出现在“千早旅馆”,灯捧着樱花瓣、小石子、还有樱花灵力的结晶跟在比自己高得多的爱音身后,听她一边笑着介绍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边重新走进旅馆。
等回过神来自己“应该是在家里准备睡觉啊?”时,爱音已经拿了个精致的木头饭盒来帮她把收集的樱花瓣铺好,又把石子和樱花结晶放进去了——不等灯疑惑,爱音继续用让灯无法思考现状的问题牵动少女的思绪。
“所以说,小灯为什么‘想要成为人类’呀?”
“欸?这个……”
灯语塞不安,埋头紧紧盯着桌上静静躺在饭盒里的石子与结晶……良久,想到自己必须要写出新歌让祥子听,灯决定向眼前这为“看穿”自己想要成为人类,“看穿”自己名字的不可思议女子倾诉,寻找迷茫的答案……
“因为……我想了解小祥,想……了解大家。”
从灯的视角又了解了Crychic这个乐队的情况,也知道了些祥子还没知道的现状。
爱音安静认真地听着灯倾诉迷茫,又在听见“小乐奈”这个名字时挑了下眉……
还有素世的状态也让鬼族少女在意——乐队的后续发展确实顺利了,可看起来好像没能只成为一场梦呀……虽然没明确表示素世是为见不到自己烦恼,但爱音也反思自己该好好确认一下,而不是单方面觉得当作一场梦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回到灯的烦恼……爱音能听出来灯已经有自己的目标,但种种经历让她害怕拿出的结果无法让大家,无法让祥子满意。
这种时候自己的鼓励有意义吗?
是不是该让祥子本人来给予信赖和支持?
但这是祥子希望的,大家都能走上前进的道路么……
“……小灯,我觉得就算没能让大家满意也没关系哦。”
“欸?”灯不禁愣住,“为、为什么……?”
“因为这些都是小灯想说的话嘛~?,如果害怕对方无法接受就不说出口,无法理解、不被理解就认为是自己‘没能成为人类’……一辈子那么久,小灯不觉得寂寞吗?”
灯想要“组一辈子乐队”的心愿,是沉重又困难的。
毕竟对人类来说,一辈子有太多的烦恼和不得不做的事。
在这样的人生中将某件事坚持一辈子,需要的绝对不是妥协,而是不停下脚步地去表达,去行动。
“也许此刻选择的这条路是没有结果的,是错误的。即便人生漫长,但要是把时间都用在等待正确的结果出现,会发现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抓住和追赶它咯~?”
爱音露出小虎牙,对认真凝望自己,努力理解自己话语的灯开朗笑道:“小灯的那位朋友不也说过自己做了即便现在也不敢直面的错失,同时也坚定地走在选择的路上嘛~小灯不想哪天和她重逢吗?”
“想!”灯连忙喊道,“我想再见到小祥!”
藏在走廊的祥子轻闭双眼,嘴角淡淡扬起。
“既然这样的话……”爱音也瞥了一眼祥子藏身的地方,轻轻笑道,“小灯就把想说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无论对错与否,与同伴们一起前进,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的~!”
有时,陌生人的指点迷津会让人豁然开朗。
立希的无条件肯定、素世的温柔、睦的沉默与乐奈的不知情……祥子的情况对除了乐奈的所有人都是烦恼,灯很难从同伴身上找到向着未知迈出一步的答案。
因为立希只是单纯地支持者灯作词这个行为,素世同样害怕祥子无法接受,睦还无法理解灯的内心,乐奈自由随性倒是能作为参考,却也催生了“不能麻烦小乐奈”的焦急。
偶然又必然的邂逅,宛如命中注定般将灯的烦恼倾诉给了爱音。
因祥子而与Crychic的成员们深深联系的爱音也乐于解决这些烦恼,是为了祥子,也为自己感兴趣的大家。
带些不可思议的天然,小动物一样的少女听进去了陌生又亲切的人的话,也顺应建议,在这家此刻只有自己一个客人的旅馆住上一晚——同样的桥段有一次上演,祥子这回在灯去泡温泉时,早爱音一步等在更衣室。
“……这次我可没让你对灯出手desuwa。”祥子闷声闷气地嘟囔着。
“啊……”爱音当然心知肚明,露出小虎牙笑道,“那咱们回屋?”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