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浴桶中空空,荡漾着水波。
晏秋时站在浴桶旁,一脸复杂地系好衣带:“我在洗澡。”
江轻鸿点头:“我知道。”
晏秋时等了一会,没等来江轻鸿别的反应,匪夷所思道:“既然你知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的?”
江轻鸿:“没有。”
我想故我在,就是想看才闯进来的。
晏秋时:“……”
她这么明目张胆,坦坦荡荡,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道魁首的矜持就这样惨死在客栈的下午。
跟一个失忆的人计较什么呢?
晏秋时摇摇头,经过江轻鸿,准备回到床边。
那边正放着整套衣物,一身单衣尚能蔽体,总该影响不好。
江轻鸿眼睁睁看她经过,目光一眨不眨,在对方经过自己时,伸手拽住衣袖。
没人会在洗澡的时候穿得严严实实,晏秋时泡澡出浴,只在浴桶旁放一身单衣,还眼疾手快的,赶在江轻鸿推门而入前把衣服穿上。
单衣轻薄,晏秋时仅穿了一层,被人轻轻一拽,细细的衣带顿时发出惨叫,纠缠在一块的衣带被扯脱线了。
“呲啦。”
在安静的房中,衣带被扯坏发出的惨叫清晰可闻。
“……!”晏秋时一把拽住衣领,只露出了半个肩头,锁骨线条精致深刻,肌肤上尚有水痕未干,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江轻鸿:“不好意思,我是剑修。”
剑修力气大是麟光界共识,师门三人中,江轻鸿力气算小,力气最大的是小师妹,她用的是巴掌宽的重剑。
晏秋时没松手:“我知道,你先把手松开。”
江轻鸿应了一声,才慢吞吞把手松开。
晏秋时把衣领一拽,继续往床边走去,抄起衣服,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穿上。
当下这情况,就先别管惨死的正道魁首的矜持,还是自己的清白最为重要。
江轻鸿回到了常坐的榻上,不紧不慢地看:“我要对你负责,那我们什么时候补办第二次拜堂?”
晏秋时头也不回:“根本就没办过。”
江轻鸿:“那我们什么时候举行第一次拜堂?”
失忆的江轻鸿油盐不进,逻辑感人,没人能在她的逻辑里打败她本人。
晏秋时散下挽起的长发,走向镜子前:“梦里。”
她头发有点多,泡了一会澡,发尾被热水濡湿,不好盘发髻。
晏秋时不喜欢让自己的头发湿哒哒的,转头寻找布巾擦头发,不经意间抬眼,看清了身后人影。
坐在榻上的人垂着眼,指尖转动,一根发簪在她手指间转动,写意潇洒,发簪快出残影,灵活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