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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34(第1页)

三日后,城南柳叶巷的一场大火,烧得整条街的狗吠了整整一夜。

火是从那座不起眼宅院的柴房烧起来的,却邪门得很——风明明是往西边吹,火舌却偏生卷著往东房躥,舔著木樑噼啪作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把正房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火墙。

看守的护卫们拎著水桶来回奔忙,泼出去的水落在火上只腾起一阵白汽,连半分火势都压不住。

“快!去打水!都给我使劲!要是里面的人烧没了,咱们谁都別想活!”护卫头领扯著嗓子嘶吼,额头上的汗混著菸灰往下淌,可心里却清楚,这火根本救不下来。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火势终於自行熄灭时,正房早已塌成了一堆冒著青烟的瓦砾。护卫们扒开焦黑的房梁,只扒出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焦黑遗骸,身形一长一短,正是被关押在此的程家母女。

消息传到慕容桓府上时,他正捏著一枚白玉棋子与幕僚对弈。闻听此言,他的手猛地一顿,棋子啪地一声掉在棋盘上,毁了整个棋局。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掀翻棋盘,黑白棋子滚了一地,“连两个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身旁的幕僚们垂著头不敢作声,半晌才有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息怒。人既然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无用。好在程渊还不知道此事,咱们就假装那两人还没死,继续拿捏他。等事成之后,再把他一併处理了便是。”

慕容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你说得对,让庄子里的那群人统统闭嘴,断不可把程渊这颗好用的棋子给丟了……”

他却不知道,就在大火烧得最旺的时候,真正的程母和程小妹,已经被人悄悄接走,送到了巷尾那座刚置办不久的梧桐院里。

正房的炕上铺著乾净的褥子,程母搂著怀里的小女儿,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她鬢边的白髮沾著些许灰尘,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恍惚,仿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了那个如同囚笼的宅院。

十二岁的程小妹紧紧攥著母亲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屋里,看见门口站著的蓝裙少女时,又连忙把头埋进了母亲怀里。

零儿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晃了晃脚上的绣鞋,看著这对母女的模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点系统000特有的直爽,“行了,別害怕了。慕容桓的人都以为你们烧死在火里了,不会找到这儿来。”

她走进屋,把一碟刚蒸好的馒头放在桌上,推到她们面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已经让人去给程太医送信了,他下了值就过来。”

程柳氏连忙站起身,对著零儿深深福了一礼,声音还带著哭腔:“姑娘大恩大德,我们母女俩没齿难忘。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是哪位恩人派您来救我们的?”

“我叫零儿。”零儿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至於恩人……你们就当是个看不惯慕容桓下三滥手段的人吧。他说了,只要程太医以后安分做事,不再帮著慕容桓害人,保你们母女一辈子平平安安。”

她说著,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道:“放心,那两具假骨架是我特意从系统商城……哦不,是从一个手艺人那儿定做的,身高体態跟你们分毫不差,那帮蠢货绝对看不出来破绽。”

程柳氏听得云里雾里,拉著程小妹又要下跪,却被零儿一把扶住了。

“別跪別跪,你们好好在这儿住著就行,院子里有厨房,米麵粮油我都备齐了。平时別出门,有事就敲后院的墙,隔壁住著我安排的人。”

……

与此同时,太医院的值房里,程渊正心不在焉地翻著一本《本草拾遗》。

自从那夜裴瑜拿走那包毒药,他就没有一天睡得安稳。一边是被慕容桓挟持的母亲和妹妹,一边是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裴瑜,两边像两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日夜煎熬。

他知道慕容桓心狠手辣,若是自己不听话,母亲和妹妹必死无疑。可他也忘不了裴瑜说“我保你母亲和妹妹平安无事”时那双坚定的眼睛。

就在他坐立难安之时,一个小太监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折好的纸条:“程太医,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程渊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纸条上写著一行字:柳叶巷尾梧桐院。令堂令妹皆在。

程渊激动得双手颤抖,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值,便急忙翻过半个京城,找到了城南柳叶巷尾的梧桐院。

时隔近一年才再度相见,三人皆是泪眼汪汪,不知过了多久,程渊擦乾眼泪,安顿好母亲和妹妹,转身走出了正房。

他走到零儿面前,对著她深深一揖,“姑娘大恩,程渊没齿难忘。敢问姑娘背后之人,可是裴相?”

零儿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程太医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当晚,程渊回到自己的住处,从书架最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本泛黄髮脆的册子。册子没有封面,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后几页还留著被丝线缝过的痕跡。

这是他半年前在整理太医院旧档时,从一间废弃药房的夹层里找到的。册子的主人是十二年前告老还乡的太医院院正,据说回乡后不到两年便病故了。

当时的他原本只是隨手翻翻,想看看老前辈的医案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借鑑的方子,可翻到后半本时,却发现后几页纸被人用丝线密密缝在一起,像是不想被人看见其中的內容。

程渊当时心觉蹊蹺,不敢当场拆看,当晚便將那本册子带回了家,却在拆开后惊地差点跪坐在地。

只是彼时的程渊已经在为五皇子慕容桓做事,只敢將这本脉案小心收好,只等著哪一日有机会在交给能够用上他的人。

如今,他觉得是时候了。

裴瑜既然不计前嫌救他家人,那这本脉案便是他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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