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家根基在省城。
实业起家,三代人薪火相传,如今到第四代人出生,蒸蒸日上。
原本印城该接管家族生意,却做了警察,做了警察不要紧,还娶了祈愿。
祈愿大概率不能生……
他妈重男轻女,年轻时想着用男丁巩固地位,老了想用男孙传宗接代。
上次医院见面,短短几眼,就像要把祈愿撕碎一样。
祈愿很不愿意和他家人相处。
两人心照不宣,她不用进入他的家庭……
所以,年夜饭才分开吃。
到省城三个小时车程,祈愿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遇上印家人,还是印城倒霉,生在印家……
清晨快五点,到达印家别墅区。
高档别墅,有门禁。
邓予枫给印城二姐打电话,让对方跟保安说,他是印家朋友,放行。
他二姐惊慌失措,语言混乱,邓予枫眉头越皱越紧,印城绝对出事了!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看似轻缓,实则态度刚硬,拿过他耳边的手机。
祈愿几乎嘴角带笑,经过舟车劳顿后,疲惫的眼眸布满血丝,语气却不容置疑,“二姐好,我祈愿,大年初一来给爸妈拜年了,开门吧。”
印城二姐估计更加恐慌,在那头几乎胡言乱语起来。
一车人都听到对方的错乱。
祈愿从始至终嘴角带着笑,像是真来拜年的,那边不管如何推诿或是露馅,她都不生气,一直保持微笑。
“好……”那头,终于妥协。
“谢谢二姐。”祈愿笑。
周弋楠只觉得她这笑,令人毛骨悚然,哪怕两人是亲闺蜜。
……
高档别墅区的电费像不要钱。
家家灯火通明。
新年里,有种说法,说将家里彻夜点亮堂,运势旺。
这帮有钱人各个信这些。
七个人两辆车,一直开到最前面,终于到达。
朦胧夜色,灯光雪亮。
一个女人穿戴整齐在门口等着。
应该是根本没入睡,不然,不可能在挂电话的两三分钟内就如此齐整。
祈愿下了车。
朝女人径直走去。
虽然开了春,但清晨,气温仍旧寒冷。
祈愿大衣敞开,走动时两边衣摆散开,长发从寒雾里往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