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医院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乔舒然看著闭目养神的顾连淮,抿了抿唇,出声:“连淮哥哥,你该不会也和纪少他们一样,把责任按在我头上吧?”
顾连淮睁开眼,答非所问:“你说你確实没推向薇,一切都是她的诬陷,对吗?”
乔舒然的手一顿,声调带著委屈:“你这是不信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別多想。”顾连淮揉了揉眉心,“只是这次封祺越出事后,她不可能放弃调查了。”
“连你也劝不了吗?”
顾连淮沉默下来。
乔舒然又说,“那个封祺越,虽然救过允意,但她对他未免也太好了吧,不惜拒绝你。。。”
“他救了允意两次,待他好是正常。”顾连淮冷声打断她的挑唆,望著她的眸子幽深。
况且,她什么也没做,他同样也对她好,会喜欢她到发疯。
以前他没深想。
现在他想想,好像喜欢乔舒然是他的责任,明明她並没有付出什么,他就非她不可了。
*
手术室灯亮著,宋允意守在门口,她的状態特別不好,不肯换衣服,也不肯喝水,就这么直勾勾盯著手术门,泪流不止。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封丞看见这一幕,眉峰微敛,大步上前。
接过水和巧克力塞进她手里,冷声道:“不吃我就让人给你打安定,注射营养液。”
沾了水珠的卷翘睫羽颤了颤,她掀起眸子,怔怔地看著他,杏眸水润润地,眸底是惊惧到极致的后怕,无一透著恐慌和无助。
封丞冷硬的心悄然鬆了下来,他放缓了语气:“我已经让人从德国调动了最顶尖的特效药,手术室里也是京都最权威的医生,就算是阎王来了,他也死不了。”
宋允意听懂了,惊慌的心才稍稍缓解,她张了张唇想道谢,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最后索性卸了力,垂著脑袋扭矿泉水瓶盖。
只是她手抖得厉害,刚动一下水就滚落在地。
宋允意起身要去捡,封丞就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厕所带,水龙头打开:“先洗手。”
此时的宋允意少了往日的疏离,乖得可怕,但却像个提线木偶,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安安静静地洗著手上的血污,鲜血顺著水流汩汩散开,到最后满池都是血,像极了刚才的血泊。
宋允意瞳仁骤缩,她猛地往后退,手指不停地发抖。
在她又要控制不住地回想当时的场景时,封丞及时扣住她的手,沉稳的嗓音传来,仿佛能安定她的心神:“好好洗手,不许想这么多,否则德国那匹药就不给你了。”
宋允意瞪圆了眸子,终於说话了,嗓音又闷又哑:“。。。你不许耍赖。”
“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封丞勾了勾唇,“毕竟我可不想给女鬼送药。”
宋允意脑袋上仿佛有个问號。
封丞盯著她,缓缓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宋允意更莫名其妙了,她扭头看向镜子,隨后嚇得退了一大步。
镜子里的女生头髮凌乱,妆容都哭花了,彩妆混著睫毛膏晕染开,哭出来的泪痕还是黑色的,杏色一字肩上有一大半都是血跡,搭配她的妆容,活脱脱从电视机爬出来的女鬼。
也是难为封丞对著她这张脸还能耐下性子安抚她。
何璋这时走过来,把一个手提袋递到封丞面前就离开了。
“里面有换洗衣服和卸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