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少年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留著一头张扬的白髮,遮住了他半只眼睛,颧骨上有擦伤,新旧都有。
他的年纪不大,估摸著还没成年,长相十分英气,鼻樑高挺利落,看著镜头时薄唇紧抿,冷得煞人。
宋允意摇了摇头。
“警察同志,是他救的我,对吗?”
女警点头:“虽说他这是属於是见义勇为,但犯罪嫌疑人至今未醒,需要他留下信息配合后续工作,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他拒绝配合。”
…
等宋允意打完点滴去警局做笔录,立完案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她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
未接电话有十几个,基本上都是顾连淮打来的,中间还有程子延和几个朋友的电话。
打开微信,置顶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顾连淮:【你怎么自己回去了?】
【今天的事抱歉,需要什么补偿你联繫张助。】
【回到家给我报平安。】
又隔了一小时。
【怎么不回信息?】
【出事了?】
【宋允意,接电话!】
又是几个视频电话未接后,他发了几条语音过来。
宋允意眸光颤了颤,点开,顾连淮难得有些慌乱的声音传来:“我马上来找你。”
最后一条语音显然他已经出了包厢,然而乔舒然的声音在最后一秒响起。
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消息再也没发过来了。
宋允意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垂著眼一一回信息。
不一会铃声响起。
接通后,顾连淮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怎么不回信息?出事了?”
“不算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才道:“舒然过敏了,我送她去了医院,这才没赶过去。”
“没事。”
客套话聊完后。
听筒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他们这对假情侣,只有在有人的地方才熟,脱离特定场合,似乎尷尬得令人窒息。
宋允意心口酸胀得很,她眨了眨眼,努力將苦涩化开,用儘量轻快的语气开口:“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就先掛了。”
“…早点休息。”
电话掛断后,宋允意望著远处发呆。
女警走过来,神情有些严肃:“情况有些棘手,他不肯提供户籍信息,如今仍身份不明。”
宋允意的酸胀的心瞬间就被紧张取缔。
不肯说出户籍信息,情况无非就那么几种,要么是在逃嫌疑犯,要么就是黑户。